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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在看完夏执言留下的相机后,便找回了旧账号。



    一句话不说就走,会不会太过分了。



    他也才攀附着傅恒了解到夏执言的现状,今天也才能出现在这里。



    想来人在激动的时候是大脑缺氧的,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究竟干了什么荒唐事。



    “可他之前从来不喝酒的。”江律喃喃地说。



    反倒是傅恒才像是那个真正失了恋的人,不停的喝酒,对这事只是当个笑话看了又看。



    傅恒出现在夏执言的镜头里,也理所应当成了江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两个人都在意的不得了,却一个个故作洒脱云淡风轻。



    傅恒再次伸手扣了扣吧台的桌面,转而对调酒师道:“绿野,谢谢。”



    傅恒眯起眼,淡淡道:“相比于无意识的思念你,他更想喝酒。就像醉了便能把委屈说出来一样。”



    而傅恒这个最会借花献佛的人,自然只是点一杯简单的酒。



    但他不能留下。



    既然他一人承受便已足够,又为何要拖累夏执言?



    他依旧只是静静的站着,并不坐下,理由大概是因为那张椅子是夏执言刚刚坐过的位置。



    明明是求他来看自己,求着他留下来,现在却要主动离开。



    傅恒笑:“所以江律,他可以为了你去碰自己之前从不乐意尝试的东西,你早就成为他人生中再也没办法抹掉的印记了。逃跑只会让你不敢面对现实而已。”



    或许是不想让江律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或许是他已经落下眼泪没有理智,或许是想要惩罚江律那样对自己的惩罚……



    这件事江律是知道的。



    “所以你为什么离开?”



    因为我还不够好,更没办法说服自己让夏执言跟我受委屈。



    而那些可能会被旁人看作是理由的借口,说到底,本是上天施加在他一个人身上的苦难。



    他端起浅酌了口,被一股强烈的薄荷味冲得睁不开眼。



    “你已经喝很多了,饮酒过量对身体不好。”江律终于肯开口。



    隔壁舞台上的乐队又开始奏,经过那一场波折,清吧里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他想夏执言轻松些,却在众口铄金中恍惚地觉察出,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但是他没有。



    他或许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但还是在这一刻抑制不住的失落,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这副场面,委实有些荒唐。



    夏执言的生活并没有像自己如期预料的那般,过得更好。



    “道歉的话你应该对夏执言说,”傅恒不厌其烦:“你走的第二天,他就因为站在雨中淋了一夜,发了高烧,烧得不省人事,梦里还在喊你的名字,求你不要走。”



    “……”江律无言,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又还能说些什么他能够尽力使这段关系不受冒犯,思量再三,最终只得说出一句最为诚恳的,同样也最为无力的一句话:“对不起。”



    江律的声音低缓,带着微不可察的惋叹,他说:“或许是时间不对,或许是我不对,就这样。”



    “所以我回来了。”江律低声为自己辩解。



    而对方离开的态度冰冷坚决,又不留余地,叫江律下意识的酸涩。



    “没关系。”傅恒摇摇头:“凡是有关于你的事情,夏执言的所作所为都挺幼稚的,我和赵今朝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江律也没能再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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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罪责强加于自己身上,以此来惩罚他曾对夏执言犯下的错误行径。



    始终都只抱着看戏的打算的人坐在角落,抬手将那杯留下的酒液一饮而尽。



    这句话没有撒谎的成分在,但是也无意中模糊了江律所受的苦难。



    他变了许多。

    “我知道,但是这杯是给你点的。”傅恒手托下巴:“勇敢面对自己心的人应该有奖励。”



    高脚凳的吧台上还留着夏执言身上的味道,江律愣愣地站着。



    他终于坐在了那张凳子上,温度已然散去,手指搭在酒杯的边缘。



    或许傅恒只是好奇,也并没有什么替夏执言问出真相的打算。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江律不想回答,他大可以敷衍带过。



    “可这是他每次来这最常喝的酒,你真的不试试么。”



    江律沉默。



    “但我好像搞砸了。”江律平息尽薄荷辛辣的锐气,盯着那暗绿色的酒液,认真地道歉:“或许还连累了你。”



    “我酒量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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