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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年扼住他喉管的虎口,一寸寸收紧。



    盛年趴在他身上笑了:&ldo;摄提,若你没有骗我,那就最好少一点信任我。你猜我在怕什么?我怕我喜欢你,怕我太过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到‐‐&rdo;



    玉罗刹左绿右金的眼瞳紧紧盯住了他的神情。



    &ldo;因为我自知,我已被你骗身骗心。&rdo;盛年转了转头颅,&ldo;而我害怕……&rdo;



    室内是事实上的窒息。



    &ldo;你要解释,我当然赤诚以对‐‐&rdo;盛年双唇微启,将压低的语声藏在斑驳雨声的间隙中,&ldo;摄提啊,我愿你知,我禁你记忆、不让你知晓我仍活着,不是我薄情寡义将你骗身骗心一走了之,而正是因为……&rdo;



    唯有屏息沉默,以窒息之感,提醒自己还在人间。



    &ldo;呃!&rdo;玉罗刹顿时喘不过气来。



    盛年脸颊染上红晕,露出一丝羞涩的、小巧的笑意:&ldo;那样,才能令我不致饥渴。&rdo;



    玉罗刹愈发窒息。

    盛年顿了顿,在他的鼻尖落下一个吻。



    他将自己说得这般可怜,又这般冷酷地将自己剖析展现:&ldo;摄提,我越是喜爱一个人,就越想伤害他‐‐看他为我痛楚、为我挣扎沉沦,看他的全副身心和感情都因我焚烧。&rdo;



    蒙眼素色的青年趴在异瞳男人的胸膛上,赤足踩着对方的脚踝,支起上半身,低头,在身下之人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盛年悍然扼住他的喉咙,冰冷的嗓音中是一重重的自我克制:&ldo;忍不住、再杀害你!&rdo;



    盛年伸出指腹,碾磨摄提呼吸停滞的唇:&ldo;摄提,我不是一个擅长自制的人。在你之前,我已经因为道德,放走了太多上好的猎物,而用&lso;如是观&rso;禁了你的记忆、教你以为我当真身死、使你从此远离我,已是我榨干骨髓、将你从我手上救离的‐‐最后的克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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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道破本性的玉罗刹也委屈:&ldo;我这么喜欢你,一颗心都挂在了你身上,还不值得被你交付一丝儿信任么?我却是很信任你的。&rdo;



    &lso;若当真……&rso;



    身上人没有使用内力,玉罗刹也忍耐着没有反抗。



    &ldo;我愿你知道,摄提。&rdo;盛年在歆享中低语,&ldo;我这个人,骨髓里淌满了人间最恶毒的血。常人的爱自然美好,但我见了,只觉如海市蜃楼,虚幻不可捉摸。那种平凡之人可以享有的情愫,平凡太过,又怎可能真切地降临到我身上?



    玉罗刹瞬息狂怒‐‐你也太残忍!你怎能用这种话当鱼钩,来钩穿我的心?!



    他慢条斯理地吐露:&ldo;就比如当初我击碎你的心脉,你可知道,你在刹那流溢的惊茫和绝望,那种发现交付与我的信任竟被我亲手粉碎的痛楚,是多么美味?以至于在与你告别后的数多个无趣的日夜里,我都时常擦拭,屡屡回味。&rdo;



    与此同时,玉罗刹心中酸涩的飘忽的无从着落的狂喜绵绵无尽汹涌而来。他在此刻泥足深陷,不敢前进一步证实这句话的真,也不敢后退一步戳破它的假。



    幸好这人此时被自己蒙住了双眼,否则以他的敏锐,见了自己这副渴态毕露的模样,自己定要被这邪恶的大兔子戏弄到心神俱溃!



    由爱故生怖。



    戏楼高阁的房间里,阴云中透出的光穿过连绵雨线,照得室内的一片地面暗昧不明。



    &ldo;你也会怕?&rdo;玉罗刹压抑心绪,这般问着,想起了眼前人可能是谁,又可能曾遭受过何种辜负,于是勉强至极地笑、勉强至极地试探,&ldo;总不能是怕用心太过,怕信任了不该信任的人,怕事到临头……受伤至深?&rdo;



    玉罗刹终究难以自制,向前踏出了这妄自菲薄的一步,在心中无声奢望:&lso;你若当真因我而怕了这些,若当真被我&ldo;骗身骗心&rdo;至如此地步……&rso;



    &ldo;你在幻想什么,摄提?你对自己有什么错误认知,我竟不知你还是个可以被托付信任的人?&rdo;



    玉罗刹几乎要被这妖魅迷惑,疑心他接下来说什么自己都会相信:&ldo;因为什么?&rdo;



    &lso;我已被你骗身骗心。&rso;



    &ldo;摄提,你知我,却不彻底知我。你若彻底知了我,便要惧我怕我,视我为怪物,从此离我远去。&rdo;



    盛年偏头,耳朵凑近他的喉管,倾听其中挣扎的、窒息的、美妙的乐音。



    室内如此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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