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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问道:“您在等谁?言大人吗?”
言慎也是第一次踏入此地。
街道一如既往的热闹,京城的日子不会因一人的离去而有所改变,各种声音从车帘缝隙挤进来,填满整座城池。
宁谌很少露面,也很少邀人入庄。除了重大典礼或偶尔奉诏入宫,其余的政务往来大多由其子宁宣代劳。
听闻宁相自从不怎么管理朝事后,更加关心百姓的疾苦,专程派人访查百姓的生计情况, 甚至将京中无家可归的孩子接到庄子里抚养。
“方才你说,以后别说你只管点不管灭。”
“还会有以后吗?”
让谢予去北境督战,边关战事紧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未尝不是为了给新晋的殿前指挥使创造施展的机会。
车夫应声,荡起缰绳驶出小巷。
烛火轻轻跳动着,两人谁也没有出声,好似不打破这份难得的静谧,这一刻便能一直延续下去。
庄子里景色秀丽,空气比外面暖和许多,即便到了冬日, 草木也绿茵如春, 枝叶扶疏, 与外头的萧瑟判若两个天地。
谢予收回目光,提缰策马。雪蹄踏碎辰霜,扬尘而去,留下一句几乎被风吹散的话:“没有,走吧。”
“言大人真是……到现在也一点好听的话都不会说给我听。”
==========作者有话说:==========
韩嵩跟着谢予许多年,从前哪里在出征时见他这般留恋京城过?
这般贤仁之举,自是又赢得了百姓的一番称颂。
宁相相约的地点是城外的碧泉山庄。
“这些便是相爷收养的孤儿了。相爷见不得百姓受苦,更见不得小孩子流落街头, 便将这些小娃娃养在身边,供他们吃穿读书。”
山庄
京城的一处偏僻城楼上,一道素净的身影静静立在陈旧的墙垛边。帷帽垂纱遮面,直到目送那队人马消失在天际,他才转身离开,缓步走下城楼。
路上时不时会碰到几个总角之年的孩童一同嬉闹玩耍。孩子们很少见到有外人进来,现在见到新面孔,都不由得停止顽笑, 躲起来好奇地打量着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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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慎脸上余红未褪,将手藏进袖子里。他先前知道了永安帝打算让谢予去北境督战的决定,闻言一扯嘴角:“走得好,省的我每日总要在御史台耗到亥时。”
他不会来了。
一把刀利不利,只有磨过才知道。
妈妈我错了
“言大人,宁相有事有请。”
宁家祖上是太祖帐下谋士, 族内屡建功勋,公卿辈出,历代宰辅也多出于宁家。宁谌自承平朝时便入阁拜相, 至今已做了大晟三十多年的丞相, 前两年因年老病衰, 才远离朝堂修养身子, 永安帝便赐下这处山庄让他颐养天年。
谢予伸手,本欲在那他那气人的捏一下,又想起他的皮肤恐怕一用力又会留下印子,终究于心不忍,只将指背在他脸颊边轻轻蹭过,声音认真下来:
城外十里长亭,送行队伍已散尽,只有京营零星的旌旗在寒凉的风中飘荡。谢予一身玄色戎装,勒马驻于官道之侧,目光落在远处的京城轮廓上。
到了御史台,言慎刚下车,一人便躬身迎来,似在此等了许久:
言慎由侍从引着, 无意间和其中一个偷看的目光对上, 看见那孩子瑟缩了下, 猛地将脑袋缩进花圃的矮丛里。
有谢予这个武将之首在京里压着,下面的将领敬他畏他,凡事都要顾及他的脸色,永远出不了头。
马车停在隐蔽的巷子里,他坐进马车后才摘下帷帽,对车夫道:
他不屑于朝堂的争权夺势,并不代表他不清楚其中的波云诡谲,常伴于天子脚下,更是步步惊心。从言慎开始刻意躲着他的那一天起,他便隐约猜到缘由。
“回御史台。”
谢予回过神。
两只手都涂好后,谢予收起瓷瓶,率先打破沉默:“我要走了。”
那便将压阵的石头先挪开,看看新冒的芽能否抵挡得住风浪。
“明日。”
不要锁我了
“什么时候?”
翌日,天色未明,北风猎猎。
言慎怔了下,随即嫌弃地让他把手拿开,又道:“先看你能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