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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闻了两年，做了上百次脱敏疗程，那种味道几乎刻进了他的神经记忆里。

    那只手很小，骨节分明却又带着些肉感，乖乖地摊在他掌心里。

    白中透粉的指尖此刻缀着几颗细小的血珠，丝丝缕缕的信息素从那道细微的伤口里溢出来。

    谢寂川余光捕捉到栗知缩手的动作，立马打了转向灯，干脆利落地把车停到了路边。

    栗知还没来得及说没事，谢寂川已经往外推开了车门。

    “药店有一个发情的oga正在紧急处理，溢出的信息素影响到了我。”

    栗知上了车还在兴奋地左摸摸右摸摸，薄荷绿的内饰和车身一个色系，连缝线都是浅绿色的。

    栗知被他握着手，等了半天没等到酒精棉贴上来，忍不住开口：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滴血珠，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粉红。

    这两年做脱敏试验，医用方给他用的全部都是栗知信息素编号的味道。

    而此刻，正版的荔枝就在他眼前。

    黑色风衣的衣角被晚风掀起又落下，卷起一个仓促的弧度。

    他一边感叹着好帅，一边大肆夸赞：

    人工合成品的味道虽然尽力模仿，但那股果香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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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匹配度再加上两年的替代陪伴，导致谢寂川对栗知的信息素格外敏感，到了近乎病态的程度。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幽深沉暗，像是藏着什么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所以即使那点血液散发的信息素味道很淡，可还是全部被他捕捉到了。

    有我的信息素会好一些吗？

    栗知心里一紧，立刻想到了他的信息素过敏，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紧张：

    不是很深的伤口，但指尖本就敏感，血珠一下子冒了出来，在白皙的手指上格外刺目。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压都压不住。

    “嗯。”他按下钥匙，车门向上展开，像两片翅膀。

    可同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软绵绵地撞了一下他的胸口。

    栗知晃了晃脑袋，后脑勺扎起来的小辫子抖落下几根薄荷绿的发丝。

    从耳根一路烧到颧骨，在冷白色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谢寂川克制住捏着把玩的欲望，把视线聚焦在出血的地方。

    百无聊赖地等了两分钟后，谢寂川行色匆匆地回来了。

    谢寂川的瞳孔逐渐扩散开来，漆黑一片，几乎看不见虹膜的颜色。

    “想出这个颜色简直是天才，薄荷绿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颜色。”

    谢寂川忍着笑“嗯”了一声，“我也觉得他是个天才。”

    经过两年的治疗，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会像当年那样闻到一点oga信息素就直接昏迷，但那种发自本能的烦躁感还是会冒出来。

    “你有没有事？特别难受吗？”

    医用信息素用得太多了，正版的就在眼前，让他怎么能忍得住？

    然后就乐极生悲，手指被座椅下面放着的一个螺丝刀划破。

    “还好，只是有些烦躁。”

    清甜的荔枝香在密闭的车厢内一点一点地绽放。

    谢寂川把塑料袋搁在中控台上，一边拆酒精棉的包装，一边应了一句：

    啊，一定要买快一点啊，不然他就要愈合了。

    “喜欢就上车。”

    他上车关门的动作一切如常，但栗知还是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

    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宇间压着一股烦躁，状态比刚才紧绷了不少。

    人工合成的荔枝香，编号cs-067。

    好想放进嘴里。

    他吃痛地“嘶”了一声，连忙把手举到面前。

    “怎么了？”栗知皱着眉问。

    看到伤口后，他皱了皱眉，“抱歉，今天刚从4s店提出来，没注意车里放了工具，我的疏忽。”

    谢寂川兀自欣赏了两秒那张充满担忧的小脸，随后摇了摇头：

    手里攥着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创可贴和酒精棉。

    想把那滴充满信息素的血液舔掉，用舌尖卷进嘴里，品尝那股清甜是不是和他在梦里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栗知坐在副驾驶上，举着那根还在冒血珠的手指，看着谢寂川差点撞上药店玻璃门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是真实的，鲜活的，带着体温的信息素。

    他一边说着，一边拆开酒精棉，握住了栗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