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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

    虞无双的手指深深陷进虞德坚的手腕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骨头。

    虞无双这才转向虞听。

    一桩桩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是让虞听心脏伤痕累累的真凶。

    这语气，他从未听过。

    “欠你无数句对不起……”

    虞无双忍不住叹息一声，那声音听起来疲惫至极，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希望你们俩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可仔细看去，却又隐隐泄露出一丝少年人的无助与疲惫，像是背负了千斤重担。

    实在是太像了。

    “小双，你给他这个扫把星道什么歉？你来得正好，咱爷俩一起，让他多给点钱，这样你上大学不就更有保障了嘛！”

    “用言语道歉或者解释都太过于苍白，我也知道对你造成的伤害，都是无法弥补的……”

    “要幸福啊”

    所以，他实在没法对这对父子摆出好脸色。

    虞德坚抬头，正对上儿子的眼睛——

    虞德坚下意识反驳，视线扫过虞听冰冷的脸，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就在这说！”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里交织着愧疚、自责与复杂的情绪。

    “当我求你了爸，就一会儿，不会很久。”

    平日里，除了涉及虞听的事情，虞无双几乎不会在他面前显露出什么激烈的情绪。

    “我知道这些年在家里你都受苦了，甚至我小时候，也是不遗余力地……欺负你……”

    虞德坚愣住了。

    紧接着，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一堵墙，快步上前，直接挡住了那些举着手机正兴致勃勃拍摄的镜头。

    在他的印象里，小时候的虞无双就像个小太阳，活泼可爱得很，长大懂事之后，更是对他孝顺有加。

    可现在，虞无双的语气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恳求。

    秋风卷着落叶从两人之间穿过，相隔多年的兄弟，终于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有什么话我不能听？”

    回过神后，他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被拉住的手腕，嘴里还叫嚷着：

    这句话，虞无双说得无比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德坚照顾好两个孩子”

    突然，他往后退了一步，上身前倾，结结实实地向虞听鞠了一躬，动作沉稳而庄重。

    他比虞德坚高出许多，微微垂眸，那目光中带着些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虞无双的声音略带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出口。

    虞无双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眼神里的愧疚愈发浓烈。

    虞听面色苍白，只是冷冷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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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到他一时间看着这双眼，竟有些分不清，眼前看到的究竟是儿子，还是早已逝去的妻子。

    故意打翻的饭菜、藏起来的作业本、冬天被泼冷水的被褥……

    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这时，虞德坚像是刚回过神来，这才惊觉自己竟被亲生儿子那冰冷的气质给震慑住了。

    “……好。”

    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甩开虞无双的手，踉踉跄跄地退到柱子开外，摸出根烟点燃，背影佝偻得像老了十岁。

    曾经那个骄纵跋扈的小魔王，如今竟出落成一个看似翩翩有礼的少年。

    太像了。

    虞听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等虞无双缓缓抬起头来时，他竟仿佛看见了对方微微泛红的眼眶。

    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不好意思，这是家里的私事，麻烦大家没事就散开吧。拍摄的内容也请各位删除，谢谢配合。”

    待处理好围观人群后，虞无双这才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缓步走到了虞听身边。

    虞无双先是目光如电，迅速扫视了一眼周围那一小片围观看热闹的人群。

    虞无双满怀愧疚，声音低沉而沙哑：

    可过去那些被虞无双欺压的日子，如同伤疤一般刻在他心里，哪能轻易抹去。

    虞德坚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让我和……他说会话，好吗？”

    那双桃花眼里盈满的恳求和无助，恍惚间让他想起多年前，病床上的妻子也是这样看着他，气若游丝地求他：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足勇气，才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