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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副被遗弃的空壳,谁爱捡,就给人家捡走好了。



    他完全魔怔地狂奔在异国乡间的小路上,一路埋头向前冲刺。



    他最终摔倒进一片湖里,死水淹没他喉颈,他哭得声嘶力竭,倾尽全力向苍天呐喊:



    至于深夜做饭、暴饮暴食什么的,单纯是他吃不惯意大利菜。



    一想到霍晔知道了肯定又要生气,保不准会问候他十八代祖宗,他心中莫名有几分报仇雪恨的得意。



    “你……”她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呀?”



    大堂中央客厅,电陶炉水沸腾,曾盛豪拔电晾置片刻,在sara面前摆上几只玻璃杯,殷勤为她冲泡西湖龙井。



    主持想干什么,那是主持自己的事。



    但搬进她家的第一天,他鬼使神差地戴上那枚戒指,看得她一愣一愣的。



    不过管家找白羽衫控诉他浪费粮食的话,他现在能听懂了。



    即便对方早已不稀罕了。



    “这是前女友送的吧?”



    当初他费尽千辛万苦将成绩稳定上来,才有机会请假回国,想找霍晔当面道谢——



    她摇头,按剧本自称一直跟着白总了,刚从子公司提拔上来的,所以白小姐不认识她。

    sara有些受不住他讨好的眼神,这月即将回国给霍少复命,她心里越来越为难。



    后来确实有人去他家调查了,幸而他提前把霍晔的署名撕掉烧毁了,只留一篇缺角的正文。



    “前男友。”他恍惚间又流下来泪,拎着行李箱就要跑回去。



    去年她以“白总秘书”身份入住古堡,白小姐宴请她吃意大利菜,这是本地正宗风味,远超公司楼下那些融合菜料理。她随口谈及某次和同事搭伙去吃意餐、不小心遇到神经病男职员的事,这位曾同学就一直盯着她看,盯得她浑身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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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羽衫是个善良的女孩,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猜测霍晔背地里肯定付出了一些代价,所以他必须当面道谢才符合礼数。



    结果别说道谢了,连面都没能见上,还听到了龙溪的一派胡言,并遭到了拉黑。



    他将那副字悬挂在卧室墙上,日夜观摩欣赏。



    “我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一夜之间哭成了假性近视,后来又从假性近视哭成了真近视,也并非他所能控制。



    “你箱子里那副毛笔字毁了,”白羽衫忙拦住,“我派人去修复了,等修好再走吧。”



    这是主持邮寄给他的稀品,寺庙经营有茶田,作为副业收入来源。



    他并非是求复合,他是道谢。



    “今年四月初的明前茶,味鲜不酽,你尝尝。”



    她不懂他怎么就铁石心肠,更不理解他愚蠢固执的单相思。



    曾盛豪沉默半晌,冲她扭头道歉:“对不起。”



    “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救我!”



    同寄过来的,是一盏掌心般大小的、纸扎染绘的莲花灯,光辉明亮闪烁,寓意不言自明。



    “怎么样?”曾盛豪连忙问,“还合心意吗?”



    她将他带回古堡里养病,让他以老乡的身份在这里住着。



    “谢谢。”sara接过茶,低头缓缓啜一口。



    白羽衫被他古怪诡异的行为吓了一跳,她在原地愣了好半天,直到他溺进湖里,身躯一点点沉没下去,她才急忙喊人将他捞上岸。



    “我没病。”他掀被子就要继续跑走。



    他连这副躯壳也必须是属于那个人。



    席间,他问她是否跳过槽?



    于是改为白天烤面包蛋糕、手工熬制奶茶、炸鸡排酥肉香肠蛋堡,搭配成放纵餐便当,积极分享给大家吃。



    “唉,”她无奈,“没关系。”



    “你喜欢就好。”曾盛豪笑容可亲。



    曾盛豪便住下来,等着那副唐伯虎修复好。



    他并非要跑回佛罗伦萨,也不是要跑去北京城,而是要倒溯回旧时光里,将那个他曾经无数次推开的少年紧紧抱入怀里,将人捧在手心亲吻百遍、亿遍,用尽一切生命去爱他。



    曾盛豪将那盏莲花灯扔掉了。



    “你到底爱不爱我!”



    “如果爱我,又为什么抛弃我!”



    他也不懂。



    既然都分手了,霍晔跟谁好都和他没关系。



    这都是生理原因,无关爱情。



    缺角用一支盛开的粉红桃花标本遮掩住,重新裱起来、过海关,携带来意大利。



    “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挺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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