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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得这么死？”方颂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突地跳着，沈未的机票信息明晃晃写着：十二月二十号。

    不仅毫无困意，反倒是越来越清醒。

    凌晨两点半。

    沈未稍稍试着翻了翻身，还没有什么大动作，那条胳膊就加了力气，方颂年的鼻息也跟着贴上来，热乎乎的。

    还是凌晨的红眼航班。

    “其他演员都差不多是这个时间的，而且林枝姐最近没时间，我还可以和小羊一起出发，一个人坐飞机太无聊了。”沈未一边往行李箱里塞各种保暖内衣、外套、珊瑚绒袜子……哦对，方颂年好像有条围巾很好看。

    压根没醒。

    客巷的人行道很窄, 屋檐一个挤着一个，将头顶那点日光遮了七七八八。

    他还没去过北方的冬天呢，白雪皑皑……他想看很久了。

    沈未身子一僵，瞪大眼睛：“之前那里？！不是全都搬过来了吗？！”

    这是方颂年计划了许久的，正巧沈未还没去过欧洲。

    沈未撩开已经有些酸胀的眼皮，忽然睁开眼前先是模糊了一瞬，接着才是洁白无暇的天花板。

    原先沈勋那套房子在他入狱以后就被政府查封了, 就算没被查封，沈未大概也不想再靠近这个地方。

    哦对, 记性也不太好，一睡醒就把什么气啊恼啊全都忘了干净。

    圣诞节么，还是要在欧洲过一次。

    一条胳膊沉甸甸压在他腰上，带着主人均匀绵长的呼吸轻微欺负，他几乎是被蛮横地圈在某个人的身边，可动区域小得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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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到睡前他还在和方颂年闹脾气, 骂他白天在那说不生气不生气, 一到晚上按他脑袋的力气都比平时大，怎么哄都不成。可一睡着，那个毛茸茸的脑袋还是要往方颂年身上靠, 睡得舒服了，胳膊和腿都要缠上来。

    沈未记忆里的客巷是这样的, 昏暗，潮湿, 难受。

    “可是经济舱，你坐着受得了吗？”方颂年蹙眉，“换一趟吧，这趟只有商务舱，没有头等，要飞几个小时。”

    沈微微：你居然吃一个小孩子的醋，我看错你了！

    这太不公平了！

    那双眼睛咋黑暗中颇为艰难地睁开：“怎么了微微？”

    但是事情出了一点偏差。

    他们很快坐上回建州的飞机, 沈未头天被折腾得厉害，一上飞机就昏睡过去了。

    小时候的故事线大概会写进番外里（？）

    他几乎整个人都要钻进衣柜里头去了，可翻到底了，他最喜欢的那件羽绒服也不见踪影。

    他们没回客巷。

    “这有什么的，几十个小时的绿皮我都坐过呢。”沈未倒是蛮不在乎，“方颂年我有一件羽绒服你看见了吗？前段时间你给我买的那一件……”

    都毁了。

    比如沈未在床上翻的第一百零八个身，终于确诊：小学生春游综合症。

    “……”毁了。

    乖宝

    沈未的睡姿还是不太好。

    “……我睡不着。”沈未瓮声瓮气道，脸颊伸过去在他的脸侧像猫儿似的蹭。

    宁姨听了直笑，但好歹是收下了。

    凭什么？马上要出差的人是他，凭什么他一个人在这里干瞪眼好半天都睡不着，这个家伙睡得这么好？

    离开坪洲前, 沈未把建州那个茶楼最近盈利的钱都取出来了，一口气全资助给了福利院，起初宁姨还不肯收, 沈未磨破了嘴皮子都没用，到最后他犟不过了, 甩下一句：“我马上要拍新戏了, 要做公益, 你要是不收, 别人以后说我没公德心黑我怎么办？”

    方颂年终于动了。

    方颂年走过来，手臂拦住他的腰将人托起来：“米白色那件？在之前的别墅里。”

    沈未有点憋屈。

    沈未沉默两秒，最终只能愤恨地吐出一句：“我恨有钱人。”

    “方颂年。”沈未小声地叫他名字。方颂年没应他便用脚丫子在他小腿上轻轻踢一脚。

    航班是六点起飞，沈未的原计划是十点就安详入眠，三点准时起床。

    那可是他专门买的，据说一件顶五件。

    回了建州, 马上就是圣诞节，两个人约好了去布拉格过两人的第一个圣诞节。

    和签证一起下来的，是沈未的出差通告。

    沈未越想越气。

    “以后还会回去住，只搬了你常穿的，其他都是新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