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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似桥眯起眼睛：“知道。”

    他说：“这两天, 李伯, 还有二姑他们打电话来, 想为我送行, 我拒绝了。我只叫了你小子一个。”

    “好吧，我对当同志爱情里的判官没兴趣。”康帅举手投降，“总之别等人了四哥，薛神都杳无音讯多久了，他不会来的。”

    “走了啊。”顾似桥语调像终于卸下了担子，“签完字他就走了，不信你在员工系统里找。”

    “你病房里不是有个冰箱吗，吃不了的话先放起来……”小宇挠挠脸。

    康帅侧过头：“也？”

    顾似桥头也不回：“别人都是舍不得兄弟走，就你催着兄弟走, 四哥过去白对你好了。”

    “合不来吗？”康帅说。

    “薛神真的辞职走了？”康帅又问。

    “顾总，这两天恢复得还好吗？”欣欣还记得关心两句正事，“病理结果怎么样？”

    康帅从后面走过来：“还不早点上飞机啊四哥, 这里冷。”

    顾似桥懒洋洋地应着，一扭头，看见薛楼已经站起来，抬脚就要走。

    “我是想说，”顾似桥瞥他一眼，“识相点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小心我抽你。”

    “你没问问他准备干嘛？”

    “合得来吗？”顾似桥反问。

    “他人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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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似桥拿出手机。他把呆企鹅又下回来了，聊天框里全是自己提分手那段时间，楼为了挽回发给他的消息。

    两个人都笑了。康帅站到顾似桥旁边，二人一同眺望远方, 谁也没看谁。

    欠债第七十八天

    “没办法, 你走了我就能独揽视窗大权, ”康帅说, “蠢蠢欲动的心藏不住啊。”

    不到最后一步，这俩傻子还能继续折腾 （x

    “啊，都挺好……”

    以及快到月底了，如果大家有即将过期的营养液的话……（挤眉弄眼

    飞机缓缓掠过跑道。顾似桥盯着舷窗，听见康帅忽然说：“其实你们俩挺配的。”

    顾似桥挑眉：“刚刚你说的事，我同意了。等出院之后，我第一时间签字通过。”

    “你怎么也越来越老妈子了。”顾似桥啧了一声。

    “没。大概是备考他的狗屁研究生吧。”

    康帅哑口无言。

    “什么事啊小叔，你同意什么？”人走了，小宇习惯性地凑上来，一边狗腿子地给顾似桥锤肩一边八卦。

    “懂你意思四哥。”康帅耸肩，“一大家子人来送行, 搞得多隆重似的，反倒不好受。就当是普普通通的出国一趟。反正你隔三差五也能回来嘛。”

    顾似桥望着门口。

    “不知道。”

    一个月后。

    “你小叔我做的是胃部手术，差点把整个胃都切了，”顾似桥无语，“蠢货，你觉得我现在能吃吗？”

    “扯淡吧你。”顾似桥说，“分开对我们两个都是解脱。我俩合不来。”

    “去了瑞士要照顾好自己。”康帅说，“国内这边放心吧四哥，小崽子现在蛮听话的，尤其是听欣欣那姑娘的话。总部也有李总呢。”

    “在总部待了半年都不到，这点积蓄足够撑到他找到下一份营生吗。”

    顾似桥眼神微微一动。

    ==========作者有话说:==========

    这一次，顾似桥没有斥责他明知故问。

    江城机场。

    玻璃上倒映出顾似桥英俊而苍白的脸，一双桃花眼漆黑。

    “刚出院没多久，别勉强自己。”康帅说，“瞧你这脸色, 这身板，到瑞士别挑食不吃饭饥一顿饱一顿的，再有病, 可就上不了手术台了。”

    他叫道：“哎。”

    “没什么，”他说，“只不过是替我们两个人都做了各自该做的决定。”

    “不知道。”

    “四哥……”

    薛楼停下。

    背对着人，顾似桥看不见薛楼脸上作何反应，只等几秒之后，才淡淡说了声好，而后离开。

    康帅撇撇嘴，没吱声。

    飞机按照塔台指挥次第驶向指定的位置，发动机卷起冬日凛冽的空气，巨大的双翼将北风割成碎片。

    冬日冷光照着航站楼的玻璃幕墙, 顾似桥一身白色大衣，双手插兜，望着窗外的跑道。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顾似桥轻声打断，“当初是你说的，在视窗工作过以后，江城任何公司都不会拒绝这样一个人才。”

    后天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