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页(1/1)

    



    ==========作者有话说:==========



    两个小苦瓜的家庭背景后面会慢慢展开的哦



    欠债第十六天



    第二天顾似桥上班,进门前看见薛楼坐在工位上,他竟然从那张永远平静无波的脸上读出一丝神经兮兮的味道。



    “来了。”顾似桥摆摆手示意薛楼不用站起来,“别那么紧张,他们又不会吃了你。”



    “今晚应该算你的家宴吧,”说不忧心忡忡是假的,“你家里人真的点名叫我也去吗?我需要准备什么?”



    “没,是我决定拉上你一起的。”顾似桥挑眉,“什么也不需要,非要说的话,带上一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就够了。”



    晚上他们准点下班。



    迈巴赫开进海城天地壹号院,周姨早在楼前攥着围裙等候,顾似桥一下车,立刻迎上来。



    “二少爷,今天您可当心着点,千万别再惹你爸生气了。”周姨说,“你大哥添油加醋说了好多话,他老人家一会儿说什么,大不了您当耳旁风就是。”



    “我一向都是这么做的,周姨。”顾似桥回头招呼下车的薛楼,“拿好东西,跟上。”



    今晚铁定有一场大戏。顾似桥是主角,心态却是个看戏的。



    尽管看戏,礼节得做足了,顾似桥让康帅买了两箱好酒,薛楼帮他拎着,俩人踏进顾宅。



    今天有公司的司机开车,来的路上薛楼一直在争分夺秒地看他的笔电,像个马上就要上考场的学生。



    要不是迈巴赫开得稳当,顾似桥怀疑他准保晕车。



    在玄关换了鞋往里走,里面或站或坐足足七八个人,顾似桥进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却状若无事,扫了一圈偌大的客厅:“今天人齐啊,真热闹。”



    除了上次家宴那些人,总在婆家的二姑顾彩云也来了,还有两个与顾朝阳早年生意往来很频繁的叔伯。



    一堆人聚在一块,就顾朝阳坐在沙发最中间,地位一目了然。



    见小儿子来了,顾朝阳只哼了一声,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大哥顾似城正殷勤地给父亲捶腿,头都不回,权当顾似桥是空气。



    气氛一下子有点微妙。



    还是当家庭主妇的顾彩云张罗起来:“似桥来了,那就开饭吧,大家也都饿了。”



    顾似桥泰然自若地走在前面,薛楼把酒递给周姨,跟在他身后。



    顾家人把顾似桥当空气,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得一群人联合起来互相壮胆。



    但对薛楼就不一样了,无视薛楼和呼吸一样顺理成章。



    进了餐厅,薛楼看着比酒店包房还大的自动旋转餐桌,正不知自己该坐哪,突然一个矮个子叔伯发话:



    “这小子是谁?他怎么也跟进来了?”



    “表弟你不知道,这是似桥新招的秘书。”顾明月立刻插话,“听说还是似桥的同学,办事相当得力呢,什么事都向着他。”



    “吃着顾家的饭,该向着顾家,而不是家族里的谁!”矮个叔伯粗声大气,“我们这是家族聚会,你个外人来干什么?你也想和我们平起平坐?回车里等着去!”



    薛楼停住脚步,不知所措地看向顾似桥。



    后者脸上全然看不出被人呵斥自家秘书的不快,甚至颇为和颜悦色。



    “这话从三叔嘴里说出来我就不敢苟同了。”顾似桥撑着椅背,也不坐下,“以前每次聚餐,三叔都带个女秘书,别说上桌了,坐您大腿上您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我在家族办那会儿,三婶还跑来闹,后来也不闹了,看来是三叔家教好,说服三婶把秘书当自家人了吧。”



    男人的脸一下子通红,顾朝阳瞪他:“胡说什么呢,小兔崽子!”



    “是是,我胡说。”顾似桥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拍拍薛楼后背,“坐这,挨着我坐。”



    一群人各怀心思落了座。



    顾似桥连个眼神都不想分给这老东西。



    顾家产业庞大,但当初并非所有亲戚都一股脑安排进了视窗,顾朝阳早年还是真有两下子,扶持同姓的兄弟姐妹各自发展壮大,只是所有买卖都与视窗密切相连,既分散风险,又保证自己是家族绝对的主心骨。



    这些年,整个大家族都紧紧依附着视窗,唯顾朝阳马首是瞻。



    一直到十年前,这种情况达到了顶峰。



    顾似桥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进入了家族办,他一来,所有人都盯着他,有想从顾似桥身上挖点好处的,有想借着打压顾似桥拿捏他老子的,甚至还有个想夺他权的亲哥。



    结果没过两年,这些念头就统统被顾似桥的杀威棒打得粉碎。



    所有和顾似桥明里暗里做对的,无一例外被整得惨不忍睹,其中有个顾似桥的远房表婶的装修公司直接因此破产,顾朝阳试图从中缓和,最后都没能阻止表婶倾家荡产的结局。



    那时顾似桥亲妈刚去世没多久,闯劲之外多了层六亲不认的狠劲。



    据说破产当晚,表婶拉着两个十五岁的孩子,跑到顾似桥家门外哭着磕头道歉。



    磕了一宿,楼上窗户就亮了一宿,顾似桥坐在屋里,喝着红酒听她磕。



    直到天亮顾似桥也没下楼,最后是物业带着人来了,把哭到失声的母子三人架起来,塞给她三张南下的车票,并且转达了一句话:



    当年骂我妈是占窝不下蛋的母鸡时,敢问表婶,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打那之后,顾似桥在家族办发话,家族上到八十下到三岁,没人敢说个不字。



    直到今天亲戚们都怕顾似桥,他们巴结讨好顾朝阳,对顾似桥却又恨又怕。



    要不是顾朝阳前两天叫他们过来,叔伯们打死也不愿打这场硬仗。



    打头阵的失利,二叔剜了三叔一眼,俩人暂时偃旗息鼓。



    “好容易聚到一起,大哥提一杯吧。”顾彩云说,“今天似桥带了好酒来呢,不碰个杯可惜了。”



    顾朝阳拿起酒杯:“彩云说得对,我妹子回来一趟娘家不容易,难得今天人多,别的我也不多啰嗦了,只一句话,不论什么时候大家都是一家人,遇到什么事,心往一处使。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到某几个字眼时,顾朝阳别有深意地看了眼顾似桥。



    语毕,大家纷纷举杯:“好,说得好!大哥年纪大了,少喝点……”



    顾似桥晃着杯中酒,侧过头,薛楼便向他靠过来。



    顾似桥:“意思意思抿一口就成。”



    薛楼小幅度地点点头。



    他们离得很近,顾似桥虽然抽烟,却没有一点烟味,反而身上有股淡淡的有钱人味道,薛楼猜应该是古龙香水。



    紧接着他听见顾似桥一声呵笑,气息拂过他耳畔,像是某种洋甘菊漱口水似的清香。



    “他们都憋着坏呢,不敢动我,就得拿你当靶子。”顾似桥说,“怕不怕?”



    薛楼说:“不怕。”



    顾似桥终于笑了:“好,这才是我的秘书该有的样。”



    他坐正身子,仰头把酒喝了,薛楼盯着顾似桥滚动的喉结,眼里的光微微一动。



    桌上一团和气,顾似城和顾朝阳以及叔伯们聊得火热,不一会儿,话题兜着圈子又回到主人公身上。



    “我听说前段时间你们兄弟俩在集团吵起来了?”这次轮到二叔上阵,“嗨,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似城,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听我弟说,是涉及到集团的内部调查,说我吃回扣。”顾似城满脸冤枉和隐忍。



    “现在集团做大了就是这样,一堆破规矩,谁还真把这当回事?自家人的钱能叫吃回扣吗?”



    “的确是我做得不对,我这个当哥的没能做出表率,给家里丢脸了。”



    “这话过了似城,自家人讲这话岂不是生分了!大哥,我今天就越俎代庖一回,替他们哥俩做个主,这次算了吧!调不调查都是你和似桥一句话的事,这事往后翻篇不提了!”



    顾朝阳点点头:“似桥,你哥刚才也表态了,你认为呢?”



    顾似桥:“我无所谓,不过二叔,你这话不严谨,这还真不是我一句话能阻止的事。调查组已经成立了,现在叫停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二叔:“这能有几个人知道,咱们悄悄把事压下来就得了嘛。”



    “就在今天上午,我刚让薛秘书把情况汇报交给董事会。”顾似桥双手十指交握抵着下巴,“非要压下来也好办,董事会上让我爹跟其他人说一声就行,大家都是明白人,不会揪着不放。”



    这下轮到顾朝阳脸色不好看了。



    顾朝阳一辈子最看重体面,让顾似桥给不争气的大儿子善后可以,轮到自己腆着个老脸为大儿子开脱,这无异于让他当众打自己的脸。



    “我说老弟,怎么一到我的事上你动作就这么快?”顾似城装不下去了,“还有你这个秘书也是,一有晦气事他准在。你俩也忒一条心了!”



    “大哥你还真说对了,薛秘书别的不说,对我绝对忠心。”顾似桥揽住薛楼僵硬的肩膀拍了拍,“我身边最亲近、最得力的人必须得是百分百的自己人,你说对吧,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