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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简槐川说完。江锚非常用力地擦掉这串数字。

    简槐川静了许久，拍拍他的肩膀，“一定可以，加油。”

    只听到醉鬼“你是不是也爱方小桨”的含糊声音，接着喊着“救命”渐渐远去。

    “快回去吧。”

    “法学？”

    江锚点头：“小渡爸妈在工地上，包工头是老乡，说用用他们的工钱，结果一直不还，打官司也没办法。双胞胎的亲爸亲妈在县城做生意，有顾客自己吃坏肚子，非要他们赔五万。舷舷她爸跟她妈离婚了，但是不给抚养费……我想成为能帮这些人做主的律师。”

    “别说这话。”俩人转身走了。

    矮点的说：“有些没办法的事，别钻牛角尖，叔不会讲道理，生死来去的，看开点。”

    “恩，谢谢李叔王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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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院门却从外头锁了。

    假如可以，他希望江锚对人生的希冀感能保持得久一些。

    小臂通红。眼睛也是。

    “在汉语言文学和法学之间犹豫。”

    俩人沉默了，一人踹了一脚冯二，让他滚，拍拍江锚的肩膀，劝他回家冷静冷静。

    冯二还骂：“是不是那几个不要脸的婆娘乱引导你，她们没少拿钱吧……听女人的话，你真没出息……女人算什么东西，你能不能有点骨气……方小桨死也是我的人……嗷嗷……”

    也想说理想跟现实有时候如同天堑。

    第一阶的九八五。果然是学霸。简槐川又问：“什么专业？不会是汉语言文学？”

    搁往常，他允许冯二先骂个痛快，他再揍痛快。

    只留下那只天蓝色的电话手表。

    高个儿说：“放心吧。”

    江锚点头：“恩。如果语文成绩能保持原本水准的话，我想去的学校稳了。”

    其实他想说这不是律师一人的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搓搓脸，“我会好好长大，也会变强大的。”

    啧。这小子才不是真的乖猫。

    江锚拎着臂粗的棍子，朝他身上抡。

    冯二被打懵了，渐渐清醒，开始躲，噌噌噌蹿上树干，嘴又贱起来，“操！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论理，你得叫我姨父懂不懂？你还真跟男人搅和到一起，怎么不让他再多捐……啊！”

    冯二唧唧哇哇地滚下来。有两个中年过来：“差不多行了毛毛，别真给打死了。”

    简槐川喝了口茶，“对了，一直忘了问你，高考没问题吧？”

    江锚讶异地低下头，看了一会儿，说：“那我要是想学汉语言呢？”

    江锚抹了把手臂上的血：“恩。”

    日头开始西落，静寂的小村庄热闹起来，有人起烟火，有人远归来。

    江锚“恩”了声：“想当律师。”

    “哦？”

    “该死的是他！为什么不该死的要死！为什么这种垃圾要活着！！”江锚打红了眼。

    还想说光靠你自己有什么用……

    江锚深吸一口气，挨个叫了“叔”，努力平静道：“别跟王奶奶她们说。”

    “还是找他，他会带你去出版社或报社……”

    江锚生生把大树给踹倒。他真后悔，没有在十四岁之前做好事。

    江锚没说话，点点头。

    “我懂，你慢慢表达。”

    当然，也有喝多了开始闹闲的。

    他略一沉吟，拉过江锚的小臂，写下一串数字，一双眼认真地看过去，“记住这个号码。他姓段。大一下学期，你找他带你去律所学点儿东西，等你毕业帮你开律所。”

    小河边，江锚没等冯二多说出什么，直接一拳两拳地开砸。

    简槐川笑了下：“好孙子。”又补充了半句：“你爷爷知道了。”

    院子外头传来酒鬼冯二的嘟囔声时，江锚拧紧了眉头，没等这人靠近，一个弹射，蹿出了院子。简槐川完全没看清他的行动路径，还当什么律师啊，当个律动的弹簧吧！

    简槐川：“什么学校？”

    “其实我文科没理科好。但是分科的时候，我爷说喜欢什么就选什么。我就选了文。”江锚轻轻呼出一口气，“想变成很会说话的人，恩，有话语权的人吧。我觉得律师很厉害。虽然这二者没有很强的联系，但是，怎么说呢……”

    可是，江锚才十八岁。谁没有一腔抱负、满眼希冀的年少呢。

    但今天，他感觉肚子里憋着什么火，难受。

    江锚报出名字。

    他跟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