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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起来比达尔小几岁，头发乱糟糟的，似乎是刚睡醒。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打着哈欠，一副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

    身后的门关上之前，我听到那个叫阿鹿的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

    “为什么呢？是因为朋友吗？”

    我抬头一看窗外，雪已经变小了，只有零星的雪花还在飘落。

    我转身走出了咖啡店。

    不一会儿，库尔奇带着另一个少年出来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那少年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是他！真的是他！”

    我只好先和这三个怪人道了别。

    我接了电话，是系里的辅导员，叫我回去拍合照。说是团建的惯例，所有人都要到场。

    不过拿人手短，我只好叹了口气：“……好吧，最近确实有些烦。”

    橱窗外已经没什么行人了。雪依然很大，铺天盖地，看来短时间我没办法回去那个团建了。我低头在手机上拨弄了一阵，回复了几句同学发来的消息，告诉他们我在外面避雪，晚点回去。

    “嗯。”

    我和达尔面面相觑。

    然后，我便又开始走神。

    “可是他……”

    “没关系。”那男生眉眼弯弯，笑容温和而真诚。

    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茶水的味道很清淡，带着一丝甘甜和淡淡的草药香，入口顺滑。我在这方面并不熟悉，尝不出来是什么茶，只感觉胃里沸腾的酒意和身上的冷意都被压制了些许。我好受了不少。

    我沉默下来，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水。

    我好奇地看过去。

    这时候，一阵铃声响起，我低头看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

    他笑嘻嘻地回看我，脸上没什么恶意。那双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感觉。

    “谢谢你的茶。”我对达尔说。

    “……也不是。”

    我听着这名字，随口问道：“你们是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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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话头吞进去，却见一个少年从后厨懒洋洋地蹭了出来。

    “那是因为家人吗？”

    可令人意外的是，这少年一见到我，居然红了眼睛，企图往我身上扑，结果被达尔和库尔奇一左一右拉住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

    “……哦。”

    那少年正在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仿佛在哪里见过。

    一时间，我居然忘了对面还坐了一个人。

    男生笑了笑：“我叫达尔，我们可以交朋友吗？”

    我抬眸看向他。

    我回过神，笑了笑：“我没什么好烦的。”

    “冷静点！”达尔压低声音道，“你这样会吓到他的！”

    然后，他噔噔噔地跑了回去。

    没人来的第二个原因找到了——这店员话似乎有些多了。

    达尔好不容易制住了那个激动的少年，转头对我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这位是小鹿，你可以叫他阿鹿。他有点认生，看到陌生人容易激动。”

    “算是吧。”达尔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谢谢。”

    “不是，我没什么朋友。”

    “不客气。”达尔笑了笑，“有空可以再来坐坐。”

    我想着是不是要先打个招呼，那少年见了我，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我正要说话，却听见后厨传出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达尔？谁啊？”

    “他就是这样，别管他。”达尔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是我弟弟，叫库尔奇。”

    我其实很好奇这个小店能藏下多少个人。

    他似乎不打算放弃，指了指我手中的茶杯：“我请你喝了茶，你得把烦恼告诉我才行。”

    “我知道，我知道。”

    目光落在窗外的雪景上，思绪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我想起了那个广告牌上的游戏，想起了那双苍绿色的眼睛，想起了那种莫名的熟悉感。

    “……”

    我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时，那男生主动向我搭了话：“我看你似乎很烦恼，可以跟我说说吗？”

    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要怎么跟一个陌生人说呢？

    “那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