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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掷千金,宋自得听着有些麻了,嘴上不饶人,“别装了,好似你不算权贵一般。”



    “承昭兄何出此言?”谢知津佯装惊讶,“你应当也知晓,我是和你一样,穷乡僻壤中考出来的。”



    宋自得道:“那个元……都说了,这赤酒楼的楼上,我们上不得,你却上得。”



    他一时连文元良的名字都没想起来。



    “原是如此,”谢知津道,“赤酒楼虽说非权贵不可上楼,要求却并不高,若是有朝一日承昭兄过了殿试,得了官职,也是能上得的。”



    这话倒是说进了宋自得的心坎里。



    白日里被文元良轻视、用话刺过的自尊,在谢知津理所当然、相信他能考上的语气中,又缓缓立了起来。



    宋自得昂首挺胸,伸出手,想如同影视剧中那般,豪气干云地拍谢知津的肩膀。



    然而手伸出去,他莫名又想到白日的所见所闻,立即有些不自在,只轻轻扫了扫谢知津的衣衫。



    “谢兄,我发现你这人还是不错的。”



    虽说状元之位是假的,可谁说徇私舞弊便不是真本事?



    起码说明谢知津在人情往来方面没有问题。



    他也确实说一不二,说让他在谢府住着,便从不赶他,日日好言好语,还送了他不菲的书籍,说带着他长见识,便真带着他一起,不似那个文元良。



    有过文元良“珠玉在前”,如今宋自得怎么瞧谢知津怎么顺眼,还好谢知津不搞什么断袖之癖。



    谢知津唇角笑意更深,“承昭兄也实在不错,我入京几年,京城中人都不如承昭兄一人有趣。”



    宋自得被夸舒坦了,难得也回敬他几句:“谢兄也不赖。”



    二人你来我往,一时间竟似惺惺相惜的知己。



    这时仇四上了楼,敲了敲门。



    “大人,人已带来了。”



    谢知津笑意收敛,手搭在了宋自得肩上,“承昭兄,想不想再看一场好戏?”



    “什么?”



    ……



    赤酒楼二楼的暖阁。



    一道屏风,隔开了里外两间房,宋自得被带着到了屏风里面,谢知津也静静站在他身侧。



    屏风外,一道人影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文元良醒来时,头晕目眩,额角上的伤隐隐作痛,他眯着眼打量了下,顿时清醒了几分。



    他今晚不是在一个小酒肆买醉?怎会跑来了赤酒楼?



    暖阁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文元良艰涩问道:“平夏?你叫人将我弄来的?你知不知道我开罪了人,私下将我弄来赤酒楼,你是嫌我命太长?”



    平夏叹息一声:“我自然知道你开罪了人,对不住了,文公子。”



    平夏边说,边解开身上的衣扣。



    宋自得眼前一黑,一只炽热的手将他的双眸盖了个严实。



    旋即,谢知津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畔,“承昭兄今日瞧见的,可是他们二人?”



    宋自得讶然,“你怎么知道?”



    谢知津轻笑,并未作答。



    待他的手放下,暖阁的门也被人一脚踹开,一道尖锐的女子怒骂声响起:“好你个文元良!竟敢狎妓!”



    再看屋内,平夏与文元良解了衣衫,都正好是衣衫不整,文元良推开平夏,慌里慌张穿衣,一时间鸡飞狗跳。



    “此人是文元良的原配妻子,咸平氏,”谢知津在宋自得耳边轻轻解释,“二人自幼结亲,咸平氏乃下嫁,文元良畏她如虎。”



    果不其然,咸平氏只带了两个丫鬟,文元良却怕得连连逃窜。



    待平夏收拾好起身,咸平氏瞧见平夏的相貌,登时如五雷轰顶。



    “男子?!”



    “娘子……”文元良叫苦不迭,“我同他什么都没做!”



    咸平氏反手给了他一耳光。



    她命丫鬟拖着文元良,文元良衣衫不整,迟迟不肯跟她出门,又被咸平氏给了一耳光,揪着他的耳朵,“你就这样衣衫不整地给我出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瞧瞧,你文元良做了什么!”



    文元良被逼到极点,也怒了,“你将你相公搞得如过街老鼠,臭的是整个元家!”



    “元家?”咸平氏苦笑,更恨恨地揪着他,“我要同你和离。”



    好一出捉奸大戏,惹得全酒楼都聚过来看起了戏,丝竹声似都停了。



    谢知津凑到宋自得耳边,“承昭兄,这场戏,好不好看?”



    “好看。”太好看了!



    眼见白日还对他趾高气昂的人,如今像条臭狗般被拖拽着,丢了天大的脸,宋自得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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