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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当谢知津进了酒肆，他兴冲冲起身要往谢知津身旁走时，谢知津却只朝着他投递过来一个冷冰冰、陌生的眼神。

    宋自得将食盒护在怀中，心中暗暗叫苦，结巴道：“没……没发财。”

    若不是他清楚谢知津公务繁忙，恐怕还以为谢知津在同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谢知津！

    可谢知津又开始不知所踪。

    不过，并非谢知津。

    真是一群不把人命当命的酒囊饭袋！

    他拜别谢知津，匆匆往城外赶。

    红顶轿子落地后，走出个半大的少年。

    身后传来其他食客的交谈声。

    怎地一句话都没套出来！

    直到出了城门才想起——他不是想问谢知津科举舞弊的事情吗？

    好在酒肆掌柜不再防贼似的盯着他，时而还让小二请他进去小憩。

    宋自得勤快无比，每日在城门开时进城，关城门时再回破庙。

    若是谢知津，再也不来了，该怎么办？

    天色也不早，两人待在雅间，无人打搅，竟快吃到关城门了。

    宋自得正想收回视线，却蓦地一顿，盯着街口的一辆熟悉的马车。

    一炷香后，宋自得丧头丧脑地回了破庙。

    惴惴不安了不知几日，这一日，酒肆里又一次迎来了贵客。

    他从谢知津指缝中抠出的一点好处，就这样转瞬间流逝，甚至都不给他仔细品味的机会。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哪有明抢的！

    宋自得竖起了耳朵，暗暗想，若是这么说，那轿子里的，是个纨绔子弟？

    他不知谢知津的住处，同谢知津也不过几面之缘，若是谢知津在这酒肆呆腻了，他再去何处找他？那他手中的把柄，岂不是威胁不到谢知津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借着谢知津的权势，掌柜时而还给他送些吃食。

    谁知，这次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这日又下了雪，茫茫雪地中，几个仆从抬了一顶艳红色的轿子，甚是张扬。

    饭菜的香味顺着食盒，飘向了空中。

    可他吃归吃，谢知津一直不出现，他心中发虚，总没个着落。

    宋自得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

    宋自得时常走这条路，乞丐也见过几次，不过往日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也从不打招呼。

    这里距离城门口不远，也是宋自得回破庙的必经路。

    “你怎么知道的？”

    他手无缚鸡之力，手上若是有什么好东西，就像稚子抱黄金行走于闹市，难以自保。

    他两手空空，眼神阴郁。

    宋自得需要抓紧出城，若是申时关了城门，他恐怕要露宿街头了。

    不等谢知津开口，他倒是自觉，吩咐长随去找小二将剩下的饭菜包走。

    还有这酒肆掌柜，到时肯定第一个翻脸不认人。

    宋自得从未觉得，谢知津的到来是如此令人兴奋的一件事，他险些要冲出去。

    他一日比一日抓心挠肝，巴巴地坐酒肆门口盼着。

    宋自得自然是全都笑纳了。

    宋自得恨恨地咬着稻草。

    此人扫过他拎着的食盒，舔了舔唇，眼中露出几分贪婪，“宋举人，这是从哪发财了？”

    这更坚定了他要早日抓住谢知津把柄的心。

    谢知津果真八面玲珑，都不用宋自得接着开口，便笑着道：“我确实饱了，这些饭菜扔了也是可惜，不过我家中人少，不如宋同年带回家中吧。”

    ——当然，都是宋自得吃，谢知津在一旁瞧他。

    宋自得露出喜意，“哎，我倒是也没那么想要，不过谢大人这么说，我便带回去吧。”

    城门口有几个乞丐，在宋自得过去时，耸了耸鼻子。

    此人衣着比宋自得更破落几分，宋自得见过他，知道这是个泼皮无赖。

    身旁无人，他那股狐假虎威的劲儿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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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日日在酒肆旁候着。

    俗话说乐极生悲。

    宋自得在酒肆大堂，捧了碗热汤，看见那抹红色时，多留意了一眼。

    “瞧瞧这通天的贵气，这次来的恐怕是个大贵人。”

    不过他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今日那些饭菜的香气闭上双眼似乎还能闻到，他借着那些香气，恶狠狠地将最后的鸡屁股吃了。

    “你有所不知，京城有些贵人，喜爱这雪景，为赏雪景，外出时不坐马车，专让脚夫抬着走。能如此行事，只能说明有权有势，还有闲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