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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沉摸摸他的脑袋：“也许本来就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没有人禁止我们及时行乐，糊糊涂涂地活着。”

    楚盼冷笑：“这个时候不要求我只看着你了？”

    楚盼忍不住道：“那你到时候不会措手不及？”

    “我也不知道。”他困惑不已，“你为什么只要我的注视呢？”

    钟众妙打完招呼，抱着楚盼送来的礼物，去给太白金星安置口粮。

    用空气的形态抱着楚盼。

    “不用哄我开心。那我也很蠢，居然真的以为他是个料事如神的神棍。”楚盼郁闷，“你们都爱骗我，我真的那么容易上当受骗？”

    “盼盼，我们可以稀里糊涂地相爱。这没什么，世界末日的时候再考虑末日的活法也可以。”

    最终，顾沉吸了口气，仿佛要用毕生的力气才说的出来：“好。”

    但是楚盼蔫蔫的，像快死了的草苗，看起来不太能经受言语的二次打击。

    害怕两个人争吵，害怕两个人再次分别。

    有好人，有坏人，形形色色，红尘万千的气象。

    盯着倔强的顾沉，他意识到钟众妙和离别的岁月没有撼动这只恶鬼分毫。

    “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钟众妙为道士正名，“我是道士，不是神棍。”

    他很不情愿，却又不敢表达不满。

    楚盼：“……”

    他变透明了。

    “我们只是因为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顾沉安慰楚盼。

    “因为我会看天气预报。”钟众妙终于揭开了谜底，他晃了晃手机，神情嘚瑟，“c市的天气多变，随时关注天气预报，才不会变成落汤鸡。”

    楚盼实在受不了顾沉这种目中无人、随时随地黏在人身上的状态。

    他虽然失明，走的却快，走到石桌前，当着楚盼和顾沉的面，抓了一把猫粮放在嘴里：“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真是客气。”

    “我不在乎这个。”顾沉假惺惺地说道，“你心里一直想着我就好了。”

    外人眼里，仿佛楚盼一个人坐在石凳上。

    “顾沉，”楚盼无奈道，“我最讨厌骗子了。”

    也没有把楚盼放下来。

    楚盼：“……”

    檀香味道幽幽飘来，像是神佛给予的苦果。

    如同一顶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也不能完全不顾场合吧！”他咬牙切齿道，“给我滚开！”

    这个世界很美好。

    为了解答他的疑惑，顾沉抱着他来到两个人轮流住过的宿舍。钟众妙把这里打理的很好，一直空着，明显是特意为他们而留着。

    顾沉的肩膀松动。

    钟众妙来了。

    钟众妙做完了念经书的工作，聚众的香客和道士们从主殿涌出，嘈杂和喧嚣隔着一道矮墙也能接收到，十分热闹。

    楚盼却没有感到轻松。

    “你在哄我。”楚盼倒也没那么傻。

    楚盼吃惊地转头看向顾沉：“我居然被他骗了这么多年！”

    但实际上，有只鬼不老实，各种占便宜、吃豆腐。

    楚盼无奈：“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这是猫粮。”

    楚盼：“……”

    楚盼忍不住叹息。

    顾沉觉得是的。

    “或许，事物都有两面性。”他道，“《老子》里面讲，‘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太完美反而不是好事。哪怕是钟众妙，也没有无所不能。”

    说话的方式好害臊。

    “会。”顾沉亲了亲他，“但这是我该烦恼的事情，不是你。我要做的决定，你不用提前替我思虑周全。我们关注当下的体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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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众妙是不是偷偷塞给顾沉看什么奇怪的小说了？

    太白金星谄媚地跟在钟众妙身后，企图再被奖励一根猫条。

    钟众妙差点把牙崩掉，他捂着腮帮子，笃定道：“楚盼，你一定是故意的。”

    顾沉失笑。

    钟众妙走远了。

    楚盼在他眼里，智商等于一只可以被拐带的小猫。

    楚盼疑惑：“可是你总能猜到什么时候下雨。”

    顾沉：“……”

    “我做不到，”他坦诚地苦笑，“怎么办？”

    墙角的书就那么随意叠着，还是顾沉走之前的样子。

    可是终归要面对分离。

    旁边又路过几个回宿舍的道士，目光惊叹。

    顾沉把楚盼抱在怀里，耳鬓厮磨地睁眼说瞎话：“没有，盼盼很聪明。”

    太白金星喵呜一声，打破了微妙的氛围。

    顾沉没有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