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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态度大大方方的。

    严逸不禁掐了掐眉心。

    “倒也没有。”楚盼道，“大家本质上之前都是为了活着还有……鸡蛋。”

    严逸的呼吸错乱了一瞬。

    “不要告诉别人。”严逸道。

    不过倒是也可以理解。

    但没有否认，其实就已经算是一种答案了。

    “那我说一下我的猜测吧，”严逸道，“对一个即将变成丧尸并注定死亡的人来说，投喂食物是没什么意义的，神父你到了最后一刻才将我们放进来，足以证明你就不是什么慈悲心肠。你绝对不是看他可怜，给他灌了点新鲜的番茄汁，对吧？”

    他注视着楚盼的双眸。

    楚盼根本不需要在这方面伪饰什么。

    楚盼回应：“可能是在库房烂了三年的番茄汁。”

    三年了，基地努力研究病毒血清的进展依然可以称得上没有进展。

    “不要告诉我。”严逸沉声道。

    楚盼拿出来的只是一个指头大小的玻璃瓶里面的瓶底的一点，就足以证明他并不能够实现量产。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会忍不住好奇探寻。

    如果是以前，严逸可以保证，起码在对付丧尸这件事上是的。但是涉及到这种真的关乎存亡利益甚至是更宏观的问题，严逸觉得，谁也不能信任。

    他是人，他也会在生死关头产生恍惚的动摇。

    严逸忽略了他的胡说八道，继续道：“所以这个液体不管是什么，一定是可以在他异变的过程中起关键性作用的，无非是加速或者减缓的两种可能性。”

    楚盼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只是站在桌子前，以一种无机质的目光注视着严逸，像是在警惕地打量着他的态度。

    “或者，”严逸艰难地说道，“也可能是血清……？”

    楚盼又问，像是故意在诱导严逸的思想滑落深渊：“不说你的队友，严逸队长，你自己就真的不好奇这些血清是从哪里来的吗？”

    但是这个猜测实在是太大了，太像是某种像是乌托邦童话里才能出现的解药。

    “我记得，在忏悔室是不能说假话的。”他委婉道，“神父，虽然现在是末日，不过你好歹也是在其位谋其职，起码得自己有点职业操守吧？”

    “鸡蛋？”严逸没听明白。

    严逸问道：“这个忏悔室经常使用吗？”

    可是知道的人越多，怀璧其罪的少年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大。

    而且甚至解释了为什么教堂可以成为小神父一个人安全区的原因。

    少年琥珀色的瞳孔在微弱壁灯的折射下好像泛出一种猫一样的竖线。

    未曾想过信仰还会有这么朴实的一面。

    楚盼耸肩：“我觉得可能已经晚了。毕竟如果你的队友没有异变，应该很容易联系到我身上吧？严逸队长，你们小队真的是上下一心吗？”

    楚盼将袖子蹭到桌面，当做抹布一下擦了擦，白色的制服袖摆上顿时染成一片污糟的黑。紧接着他才心安理得地撑着桌面，继续和严逸进行一场神父与忏悔者角色扮演一般的站位交流：“是啊，加入教会，逢年过节会发蛋奶，资金充足的话，还有米面油，所以旁边的那个村几乎全员教徒。”

    楚盼道：“我说完了。该你了，你不是想问我问题吗？”

    不对。

    严逸说完自己的思路，突然却又意识到他的说法存在一些疏漏。

    不过，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感觉可能不是乌托邦，而是某种荒诞的黑色幽默喜剧。

    楚盼像是终于发现了他的致命弱点一样，眼睛一阵发亮。严逸便瞬间知道他想做什么妖。

    严逸的脑子有点发懵。

    严逸一阵头疼。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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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逸抬头，浮雕上的男神女神们以一种慈悲的面目俯瞰室内的他们。

    毕竟到底是什么效果，只需要时间来验证就好了。

    可是这个在偏远教堂苟安三年的神父居然拿出来了真的血清。

    楚盼道：“那你说错了，忏悔的人才不能遮掩罪名，我又不需要忏悔，该说真话的是你才对。”

    一副“我就是在胡说八道”的骄傲模样。

    严逸顿时正色：“你给林殊喝得什么？”

    严逸：“……”

    所以哪怕就算猜到了什么，也要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

    “丧尸血。”楚盼张嘴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