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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江戾约好了，等他考完试就一起去旅行。

    国内他几乎已经走遍了，但和江戾一起走又是另一回事，他并不介意重新走一遍。

    眼下，一穷二白的江戾要重新开始创业。

    宋时予给了最实际的经济支持，也给了最实时的精神支持。

    他并不担心江戾的实力，只是隐隐有些忧虑，上一世江戾有反派光环撑着，为了制造剧情张力，注定是强大的。

    但来到这个世界，那些光环大概已经失效了，他现在的气运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再加上两个世界的市场细节未必完全一致，江戾积累的那些经验未必能衔接。

    江戾看起来也对市场差异有些顾虑，每晚制定完创业计划后，都会拿给宋时予过目。

    宋时予其实没完全看懂那些计划，只觉得很高级，每次都把江戾夸的天上有地上无，最后配上不少肢体接触。

    江戾注册了一家小公司，租了一层写字楼，做好了前期准备，就开始面试员工。

    他说资金是宋时予出的，宋时予就是股东，问他要不要一起来面试。

    宋时予觉得有意思，跟着一起去装老板。

    面试的问题江戾提前拟好了，大部分由宋时予来问，他会根据岗位适当发散，偶尔也聊些现场冒出来的念头。

    江戾坐在旁边不怎么说话，只顾着面无表情地施压和欣赏宋总的发挥，偶尔宋时予和人聊嗨了，他才插个嘴，把人从闲聊里拉回来。

    有一回面试者里来了个宋时予的大学同学。

    对方看到他一愣，但还是一板一眼地走完了流程，没有在面试场合攀关系。

    江戾招人对性格没有要求，专业能力过关即可。

    专业水平江戾自己会评估，非专业的宋时予在面试时更偏重试探对方的沟通方式和适应能力，语气也自然走亲和路线。

    他弯起眼喊了一声：“赵路。”

    赵路立刻不绷着了：“诶！好巧啊，你这是要创业？”

    “我就来帮忙面个试，你们老板是这位江总。”宋时予侧了一下身。

    江戾淡淡看了一眼赵路，点了下头，不太和善。

    赵路短暂地反思了一下方才的放松是否妥当。

    宋时予补了一句：“不用紧张，江总只是脸僵。”

    宋时予根据岗位提了几个基础问题，又顺着自己对赵路的了解补了几个延伸问题。

    赵路答得还算流畅，气氛慢慢又松了下来。

    等宋时予问完几个问题，江戾递过来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喝点水。”

    宋时予道了声谢，低头喝了一口水。

    江戾在一旁温声补了一句：“慢点喝。”

    宋时予：“……”

    他瞬间意识到江戾在整哪一出。

    但这是面试场合，不能随地大小醋。

    他飞快地给江戾递了个眼神，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去和赵路收了尾。

    等赵路离开，后面已经没有面试者了。

    宋时予在微信上给今天所有来面试的人各转了一笔路费，然后放下手机，偏头问江戾。

    “抛开你的偏见不谈，你觉得赵路怎么样？”

    “抛不开。”

    宋时予拧好瓶盖，把矿泉水瓶朝他怀里轻轻一丢：“江总，您刚才在吃醋？”

    “有点。”

    “能说说您平时的吃醋条件吗？”

    “有点多。”

    “那说刚才的。”

    “你很了解他。”

    “他是我大学同学，我们认识。”

    “你们不是一个专业，但你问了他专业领域的问题。”

    “我们是社团认识的，平时有交流。况且我刚才问的那些，是因为我提前研究过那个岗位需要哪些能力，跟他的专业知识没关系，只是恰好对上了。”

    江戾听完，表情看不出变化，只微微颔首，没有再追问。

    宋时予伸手勾了勾他的小指：“天天这么吃醋，不会郁闷吗？”

    “还好。”

    这是他的日常心理活动，已成习惯，不至于郁闷。

    宋时予不太理解，他觉得吃醋挺费心神的，他想拉江戾出醋缸：“我很专一的。”

    “你的吉他才弹了不到一个月。”

    “……”

    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是我的钢琴弹了十几年，你我打算谈一辈子。”

    江戾微微勾唇，像是被哄好了。

    宋时予原本想严肃的和他谈谈这事，偶尔吃醋算是怡情，天天吃怕是会把心理吃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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