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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时予承诺过他永远的。

    这次打算用什么方式离开？

    想都别想。

    至少宋时予是这么认为的。

    严艺张了张嘴，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追了一句：“好吧，就算那件事不是他，江戾高中时有个白月光，这事总该是真的吧？他同学知道，同事也知道，他爱了这么久，你真的能毫无芥蒂地跟他在一起吗？”

    江戾没等到答复，抬眼扫了一下旁边的医院大楼，又想到系统里那条留言，目光彻底暗了下来。

    江戾的声音阴森森地飘进他耳朵：“一生可以爱很多人？什么意思？”

    但摇头这个动作有很多种理解方式。

    “这个案子虽然被封了，但真想查的话还是能挖到。”

    宋时予原本已经打算走了，听到这句话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严艺笑了一下，像是终于等到了展示的时机：“江戾虽然厉害，但他毕竟是白手起家。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显赫门第，但三代积累下来的资本不见得比他差。只是我哥想自己闯，不想靠家里，才需要他帮衬而已。”

    严艺：“万一他身后其实有别人呢？万一就是他找人撞的呢？死的是他对象，他不可能那么冷静。”

    “又在想怎么抛下我？”

    “人这一生可以爱很多人，不是什么花心或不专一，人的感情本身就比你想象的更复杂。一段感情结束了，它依然重要，但它不该成为后来所有可能的阻碍。”

    宋时予耐着性子和他解释。

    宋时予必须接受他本来的样子，就算不接受，他也不可能放手。

    更何况江戾之前所谓的白月光也是他，他更不可能有什么芥蒂，他只是还在想该怎么把这事和江戾说清楚。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和江戾有关吗？虽然当时查到的是几个小混混飙车撞的……”

    “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江戾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无巧不成书。”

    严艺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向他的身后，表情有点尴尬。

    江戾的眼底更暗了，微微松开他的唇，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几厘米的距离，他开口时的气息几乎贴着宋时予的唇：“又害怕？”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现在发现真相了，又想离开我？

    宋时予脊背一僵，江戾听话怎么只听一半？他明明是在帮他说话。

    宋时予察觉到不对劲，正要转身，后背已经贴上了一道阴沉的温度。

    宋时予听到这里，终于抬手示意他停下：“你说得好像你多了解他似的。说到底，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人是江戾找人撞的。就算真是，人还活着呢，也说明不了他杀了人。”

    他对严艺的印象原本不算太差，但这番话让他觉得这小孩的思想幼稚且可笑。

    宋时予被江戾拉到车上，脑子里还在回想那句话。

    “每一段感情发生的时候，只要他是全心全意的，那就没什么可指摘的。你不能要求一个人为一个已经离开的人守一辈子，那太理想化了。”

    但严艺毕竟帮他了解到了当年事情的后续，这个年纪的恋爱观出了偏差，也还可以理解。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摁在后座上，唇舌被堵了个严实。

    这个吻又凶又狠，像要把压抑许久的东西释放出来了，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在吞他。

    这里是小说世界，最讲究恶有恶报的地方，魏高朗被撞完全符合故事逻辑。

    严艺：“我哥他们这个年纪不是实习就是创业，为什么江戾直接就成了总裁？你不觉得所有事放在一起看，他太可疑了吗？”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猛地瞪大眼，没忍住打了个激灵。

    一次又一次地害怕我，要我一次又一次伪装才敢重新靠近我。

    他顿了一下：“看法不同，我们的探索就到这里吧。以后也别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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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宋时予没有闭眼，混乱中看清了江戾眼底的怨和恨，那目光像刚重逢时一样沉，藏着随时会翻涌的暗流。

    又在想怎么抛下我。

    江戾不想再装了。

    他张了张嘴：“我没……”

    宋时予没有接话。

    宋时予几乎喘不上气，说不出话，只能揪着他的衣服，小幅地摇了摇头，想说自己没有害怕他。

    一边把“爱”想象得神圣不可侵犯，觉得人只能爱一个人一辈子，一边又在打什么挖墙脚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