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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熠童顿了顿。

    “打住，再早，我读高中那会儿可是好学生来着，根本不可能跟你谈恋爱。”

    “书读傻了就是这样，好好的女孩儿不要，非要找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以后这无儿无女的，不是绝了后吗！”

    他撞进楚晏随深邃的眼睛，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沈英慧看着停在后面的小货车疑惑道。

    ……

    “什么时候还学会说这些场面话了，我记得你以前可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冷屁，一开口就是要吓死人的程度。”

    阵仗太大，周围的邻居都凑过来看。

    “啊，啊，吃着呢，吃着呢。”

    快到饭点，几个人得回去做饭了，楚晏随象征性地留了几句。

    楚晏随挺了挺脊背，从容地给几个婶子打招呼，顺带将瓜子盘递了过去。

    一个村的，消息总是传得快，到了下午，来家里串门的人就多了。

    楚晏随冲拉货司机示意，司机便将车上的礼品一箱一箱搬到院子里。

    出了门后，几个女人不约而同回头看了一眼院里堆积成山的礼品盒。

    “哎小楚，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不像我家那个，就知道在外面鬼混，要是当初能像童童这样好好念个书，现在也得有工作娶媳妇了吧。”

    “这些是给姥姥的一点心意，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姥姥跟我说，以后童童和我会经常过来看您的。”

    “英婶，你家童童这是出息了啊，东西都论车买的，好福气啊。”

    楚晏随笑了起来，脑海里却是浮现出高中时期穿着蓝白运动校服的年熠童，因为被自己缠得没办法，皱着漂亮的眉眼，怀里抱着一堆复习资料，气愤地朝班主任控诉自己的画面。

    “还得是英婶命好，把童童接过来养，你看看，一养就养了个小福星。”

    “你看看老徐家的，有儿有女，又有什么用，儿子年纪轻轻就在牢里蹲着，女儿跑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养了不跟没养一样，还得替他们还债，人家童童虽然这毛病改不了，至少孝顺啊。”

    他还想着要以什么借口搪塞过去呢。

    “哎哟人长得俊，还争气，英婶苦尽甘来了哟。”

    楚晏随自觉接下了烧水工的活计，提着水壶给几个婶子添水时，收到一堆疑问的眼神。

    楚晏随微微扬起嘴角，“可大学那会儿，一开始你也不接受我，后来不是也跟我在一起了吗。”

    “那是你太死缠烂打了，我逼不得已。”

    楚晏随笑道：“在警局。”

    “嗯，那我就去告班主任，控诉你骚扰我。”

    沈英慧大方笑道：“这呀就是我们童童的男朋友，喏，院子里那堆东西就是他买的。”

    “高中我也对你死缠烂打呢？”

    大部分就是来凑热闹，也有一些是想求年熠童帮自家孩子找工作。

    “哟，这是？”

    “哟，这可了不得啊，怪不得这么英气呢，原来是警察啊，这对象好。”

    几个婶子眼神震惊，手里的瓜子一时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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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维的话一句接一句，沈英慧也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

    “这倒也是，英婶这些年气色是越来越好了。”

    ……

    楚晏随抱住年熠童，“如果我们早一点遇到该多好。”

    毕竟村里的人，对他是同性恋这件事都挺膈应的，他也不想多惹是非。

    沈英慧却是已经呆滞了。

    “你们还别说了，人家这男媳妇儿可厉害的很，你瞧瞧那堆东西，得不少钱呢。”

    全然不记得当时他们对年熠童有多避如蛇蝎。

    “婶子们，吃瓜子。”

    愣怔半天，几个女人总算回了神。

    不是，这一车的礼品，你们城里人管这叫一点心意？

    “还好啦，后来我不就去外面上大学了吗，他们要说什么我也听不到，就是姥姥，听这些话听了很多年。”

    几个人兴致勃勃问来问去，楚晏随有时真答有时含混，总之真真假假，挑不出错处，也让对方套不着多少实话。

    年熠童和楚晏随蹲在院子水池边洗菜。

    “真没想到，还以为童童那毛病早就好了，没想到还真找了个男人回来。”

    “是啊，我早就说童童是个好孩子，长大了肯定出人头地，你看看，我没说错吧。”

    楚晏随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道：“你以前是不是很累？”

    就连年熠童都没想到沈英慧会这么坦荡的就把楚晏随介绍给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