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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见到大人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他了，我想把我有的东西全都送给他，我觉得好的也都给他，”叶玉的声音又变得有些沮丧，“但大人都不要，不管我怎么做，大人都不喜欢我，后、后来我又一时糊涂，对大人做了那种事……”

    叶玉僵着脸，勉力维持笑容：“真的么，那真是辛苦大人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那大人……生气没？”

    屋外天色渐明，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汩汩流动的清泉旁，脚边静静地放着一只木盆。

    叶玉：“……”

    前功尽弃。

    也有点心虚。

    “玉玉，我问你啊，”承钧拖着椅子挪近一些，压低声音道，“你真的很喜欢陆吾吗？”

    “你知道陆吾飞升时……”承钧斟酌了一会了，还是掐断了话，“总之，”他严肃道，“千万不能背叛他欺骗他。”

    “哦。”那就好。

    叶玉暗暗松了一口气。

    陆吾站了很久，久到耳边已经模糊，没听见后面屋内又说了什么。

    这口气也被承钧给捕捉到了。

    门外突然响起孟阳的声音，“哦，没手开门是不是，我来！”

    他本来是出来换水的，一听见躺着那少年醒来的动静，注意力不自觉就移了过去，听着少年无比真心的剖白，一时忘了动。

    “嗯，喜欢。”叶玉温软又有点儿害羞道，“非常喜欢。”

    承钧哭得稀里哗啦的，“太好了！”

    他孤孤单单地站在城墙之上，好像被所有人抛弃。

    然后他弯下腰，舀起了一盆清澈的，干净的泉水。

    “陆吾真君，怎么不进去？”

    “我很爱大人，爱得不得了。”叶玉为他这段表演收了个尾，语气郑重道，“就算有一天，要我为他死了我也愿意。”

    叶玉跟他对上了一眼，又赶紧移向另一边。

    他的手保持着向木盆伸过去的动作，却迟迟没有弯腰。

    承钧的一番话，让他有点不敢跟陆吾对视，心里好像产生了一丝丝的……愧疚。

    不是那么的舒适。

    承钧莫名其妙：“生气？为什么生气？”他想了一下，估计玉玉是被之前陆吾的态度给吓着了，才会第一反应是陆吾生气了。他宽慰道：“放心，肯定没有生气。”

    好在玉玉仙君这壳子是个脸皮厚的，从外看过去只表现出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

    ……

    陆吾又不喜欢他，他只是尽职尽责地扮演好一个忠实的爱慕者而已。

    啧啧啧，看陆吾那棵老铁树都把人吓成什么样了，这还能坚持不懈地喜欢他，那老铁树都不知道珍惜，啧，不过好歹有点儿长花苞的征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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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说到这个那他可就不困了。

    “好好！好啊！”

    脑海中忽然闪过之前陆吾眼中那种嫌恶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叶玉心口抽了一下。

    他想起在漆吴山上，这个人明明那么弱，明明怕得不行、吓得发抖，却还是扑过去挡在他面前。

    叶玉一想通，整个人便轻松了下来，甜甜地迎着走进来的陆吾喊了声：“大人。”

    叶玉小小地哽咽了一下，似乎是要哭：“惹大人讨厌了，这都是我自作自受。”他难过地揉了揉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强颜欢笑似的：“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可以呆在大人身边，经常看见他就好。”

    承钧难得正经道：“玉玉，你性子爱玩，这是整个神京都知道的事，不过你要真铁了心跟陆吾在一起，可得收收心。”

    二人闻声望去，只见门从外面推开，孟阳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陆吾，他双手端着一个跟他身形完全不匹配的小木盆，莫名有些反差的可爱。

    他说他爱他。

    嘶，有什么好愧疚的。

    那个少年如今也说了这样的话，那么真诚，炽热，和当初那些人对他的感情却是不一样的。

    承钧使劲擦了擦眼泪，抽抽着道：“你会喜欢他多久？”

    玉玉有前科，美人见一个爱一个，没个定数，如今就算表现得如此专一，还是难免让人不放心。

    很多年以前，也有许多人说过“愿意为他去死”这种话，不过在最后黑云压城之时，他们还是背弃了他，他们推翻了自己曾经的诺言，同他刀剑相对。

    叶玉的心里此时只有这四个字。

    叶玉看承钧这正经模样忽然觉得有点沉重：“……好。”

    “会很久的，”叶玉被他哭愣了，差点没接上，“不不不，会一直喜欢大人的。”

    舔狗的自我修养告诉叶玉，这个戏他可得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