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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骂并不妨碍徐来之利落地系好了扣,他翻身下去靠在沙发里缓了口气,思忖着好在当年碰见的是美术生,姚眷要是个搞体育的,现在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摆布得了。
姚眷还想反驳,可拳头攥紧又松开,他沉默了。
徐来之并没有正面回答他。
“我不去了!”
他扭头就往门口走,快出门时,徐来之忽然在背后叫住他。
舷窗透进来的阳光落在液晶电视上,屏幕前的两人却没有功夫欣赏正在热吻的男女主角。
“你凭什么?”姚眷胸口激烈起伏了几下,从牙缝里磨出这么句话。
徐来之在说正事的时候声音总是放得很沉,很威严的样子,让人不自觉跟着审慎。
“都说了,带你出门透透气。”
“你说想要出去,在家里闷了这么久,确实该带你出去透透气。”
男人大喇喇向后撑在床边,似笑非笑看着姚眷停下脚步。
“你他妈的有病吧,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姚眷怒道。
“姚眷,你得想清楚自己对抗的是什么。沃海制药转民之前是什么产业,从我往上数三代,徐家根有多深树有多大你心里有数,怎么可能单靠一次侥幸就达成目的。”
“徐殷作孽太多,年前诊出肺癌活不长久,徐家正是要易主的时候。你非要现在生事,谁都饶不了你。”
“随便。”
徐来之牢牢制着姚眷,一边回手将他裤子抽绳扯了,绕着腕子捆住,一边烦躁自己不该心软把那副镯子扔在家里。
姚眷在沙发上呆坐了片刻,被紧缚的双手泛红发紫。徐来之警告他不许再闹腾,亦真亦假地说这是租来的飞机,下一趟要去接德国大夫治病救人的,耽误不得,随即给他解了抽绳。
耳鸣音像个很精准的信号,总在他焦躁到极点时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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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之看着姚眷脑后碎发上映出的毛糙光圈,眼神连自己都没察觉地柔和下来。
未料到徐来之骗他回茯山还愿,说是做样子给盯梢的警察看,姚眷心神不宁的就听信了。结果打从进了机场这人就遮遮掩掩好像有什么事儿藏着,跟姚眷再三声明私人飞机流程就是和普通民航不一样,赶鸭子似的把人赶上了小飞机。
这似乎是两人见面以后第一次心平气和坐下来说话,平流层阳光无遮无挡白得刺眼,像是能把人心里所有角落都照透。
姚眷一抬头,就被这副层云远山似的目光拢住了。
“等我下周忙完,带你出去。”
32
天杀的,徐来之竟然一杆子把他支出了国!
机组空乘站在酒柜边上捂着嘴巴大惊失色,徐来之攥着身下人的腕子使劲儿往茶几上一撞,银质餐刀应声落地,被他一脚踢开。
可如果徐来之完完全全地将他隔离开呢?!
“没事了,出去。”
姚眷手指放在门把上静了一会儿,头也不回地开门出去,落下两个字被夹在门缝里。
作者有话说:
“凭我办得到。”
结合重逢以来这人的种种行迹,姚眷心里有个模糊的猜测,但他说不出口,只觉得荒唐。
“徐三是个庸才,担不起大事。徐四倒是有手腕,可惜本事都用在发疯使坏上头,也不成事。可你别忘了,他们上头还有徐英杰,老大惯会钻营站队,这些年平步青云,风发得意着呢,更别提依附沃海生存的枝枝蔓蔓。”
恶劣啊没品又恶劣【流泪躺倒
锐响中,他隐约听见徐来之开口。
这种感觉好像胸腔突然被豁开道口子,凉飕飕的风灌进来,心脏悬在百尺高空上,随时可能坠落到深渊中去。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门口的空乘慌忙点点头,推着后头两个同事往回走,顺手还按了关门的键。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姚眷以为这个“透气”的范围撑死是在别墅周边转转。
“徐英锦的事,我会去办。”
姚眷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从东欧回到国内,为的就是在自己还能自如行动的时候亲手为那敏报仇。只要还在松津,不,只要还在国内,他就能继续筹划新的报复计划。
登机之后直接飞了四五个小时才停机补给,姚眷估摸着按这个时间来算,别说到茯山,就是到喜马拉雅山也不过如此啊。果然,下飞机转了一圈,他发现周围人说的根本不是中文。
譬如让他到院子里去烧烧叶子、捡捡白果,顺便观望一下逃走的路线,他就很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