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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也打喷嚏了?”琥珀色的眼睛转了转,时愉紧张兮兮:“我是不是把感冒传染你了?”
话没说完,时愉又在那:“阿嚏阿嚏……”
喉结瓒动,周庭彻强忍住咳嗽的冲动,青年嗓音沙哑。
周庭彻坚定道:
“没有。”
“不是你传染给我的。”
“最近云京犯流感,医院里人多,我昨天不小心,被一个小孩传染了。”
时愉闻言,少年本质其实并不是多坏的人,怀疑自己是传染源头的时候,他会不好意思内疚,一听是一得了流感的小孩,轻抿唇,时愉小声说:
“那……那小孩也不是故意的。”
“他生病了,也不能怪他……”
“你要好好吃药呀,平常不要在医院里乱走,医院人员很复杂的……下次来见我记得多戴一层口罩,不然你感冒刚好,又被我传染了……”
时愉出不去,在病房里与世隔绝,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一看历来身强体壮的周庭彻都被流感传染中招,他在心里夸大了这次流感的传染力度,少年阿嚏阿嚏的嘱咐完周庭彻,
漂亮文秀的眉眼微皱,时愉担忧道:
“那个……爸爸妈妈没事吧?”
看男人修长脖颈之上,喉结小幅度的上下忍动的模样,时愉担心又好笑,
少年声线软软,莫名冲动:“我不在外面,你要看好你公公婆婆呀,老公……”
“宝宝,好甜。”
三月二十号,春风时节。
也是时愉术后第三十天。
时隔一个月又三天,时愉三换病房,从icu到无菌层流病房,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单人套房。
经过一个月的休养,术后的疲乏缓解,病了一整个冬天的小少年和刚来的春风一样,渐渐恢复了生机,没有产生排异反应,身体里移植的造血干细胞和他完美适配,开始发挥作用。
时愉感觉久违的舒服,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不是被人抱在怀里,时愉自己踩着拖鞋拎着装着生活用品的桶,吧嗒吧嗒地就往下走。
“我回来啦!”
时愉对着房间里的三人说。
时正雍和骆宁很给面子:
“欢迎我们小宝回来!”
“小宝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住了!”
时愉眨眨眼,期待地看着周庭彻。
被以少年为主的三对眼睛先后盯着,周庭彻沉默一瞬,从嗓子里勉为其难地溢出一句嗯声,当做回应。
末了,他说:“这句话收回去,回家的话,要等回家以后再说。”
一整个迷信。
“我回来啦!”
两个月后,从十二月伊始,到五月二十,尘封了半年的门从外打开。
时愉手提行李箱站在门口,对着两张床和满房间的空气道。
时愉是在三天前出的院。
手术后三个月,时愉的状态趋于稳定,病情初步痊愈,少年不再需要长住在医院里治疗,定时吃药,每周末去复查就好。
时愉和周庭彻身上都带着假,既然少年好了,生活要回到正轨,两人在家住了两天,就一齐回到学校。
时愉说要退宿的时候,周庭彻耳朵听着帮忙收拾,私下里阳奉阴违,少年的东西他根本没碰,宿舍里什么都有,家里的阿姨昨天来清理的卫生,虽然这么久没住人,一拉开门,
房间窗明几净,小而温馨,好像和普通的一天没有区别。
仿佛从那天,两人如往常一样上学工作,时愉衣着漂亮得要去接周庭彻下班,周庭彻和时正雍在公司里意想不到的偶遇,以此为开始,中间发生的一切,都和桌案上被扫掉的灰一样,被埋在过去里,随风消散……
时愉今天也是个小漂亮,他出了院,摆脱了水蓝色的病号服,素色穿多了,时愉今天一身的红,流苏款的v领毛衣,配咖色针织裤,贝雷帽上有一个毛绒椰子,一整个亮色系元气小蛋糕。
少年先躺在自己床上滚了一圈,紧接着又跑到周庭彻床上滚了一圈。
“睡习惯了医院大床,发现宿舍里的床虽然小了点,还是更舒服……”贝雷帽上的毛绒椰子左滚右滚,蓬松柔软的头发微乱,时愉语气兴奋,还有点遗憾道:“可惜阿姨把宿舍收拾的太好,拎人就能入住,都没给我机会铺床。”
“我觉得,我应该能学会铺床呢……”
周庭彻的床被时愉滚得乱糟糟。
唯一的分别,假男朋友变成了真男朋友。
他没管被弄乱的床,给时愉一个实操的机会,静静地看着少年躺在自己的床上,半撑着身子仰头望向他,周庭彻转而开口,提醒别的:“宝宝,今天是情人节。”
“比起铺床,你应该学习如何跟男朋友约会……”
床上的少年愣了愣,然后乖乖从周庭彻的床上爬下来,纤白的手略一思索,主动牵上青年指节。
“对哦,五二零,情人节……好噢,我们今天去约会!”
说着约会,其实也没什么好干的,时愉大病初愈,和周庭彻的恋情又来的特殊,并不是那么的水到渠成双向喜欢,恋爱谈了一段时间,少年的喜欢尚在萌芽。
好在这年头,各大商家都追情人节热点,两人没走远,五月底时宜初夏,时愉和周庭彻,两个风云人物请长假后重回校园,路上很多人都看着他们两人牵着手,慢慢悠悠的走出学校。
借着约会的名头,时愉公差谋利,像饿了三天的黄鼠狼一样一头扎进椰子鸡店。
进店之前,时愉还用自己趁着出院在家的那两天,复工后接稿的钱,强迫周庭彻喝了杯第二杯半价的无糖奶茶。
“这家是我上次去找你买的那家,你都没喝到。”两人坐在一起,时愉朝着周庭彻的方向歪头,吸溜一口珍珠,少年问道:“好喝吗?”
“好喝。”
时愉的头更偏了,漂亮的小脸凑过去,他说:“让我喝喝你的。”
谈恋爱也是有好处的,奶茶可以喝两个不同的味道,治病的这些天时愉不止是食谱健康得过分,能进嘴的东西都要过好几个人的眼,少年太久没喝奶茶,时愉很不见外的就着周庭彻的吸管猛吸一口,腮帮子略微凸起来,口腔里塞着椰子果肉,时愉嚼嚼嚼。
顺手把自己的递过去,和周庭彻礼尚往来。
周庭彻没接,漆黑的凤眼凑近,薄情而又含情。
男人俯身,削薄的唇轻张,少年的唇间,触感是羽毛般一触即离的暖热。
时愉被这突如其来的半亲半舔的动作硬控,乌黑的睫羽无辜轻颤,少年愣愣的,舌尖舔过唇角,和周庭彻方才的动作交叠。
一抹红润闪过,时愉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和周庭彻分别做了什么。
唔,怎么突然亲我……
而且,我怎么,还跟着舔了一下……
时愉话还没说出口,男人痴沉的目色,定在他泛红的脸颊上。
周庭彻嗓音沉哑,低声说:
“宝宝,好甜。”
……
“宝宝,你亲我一下……”
恋爱谈了又分分了又合,和周庭彻严格算起来一真一假已经是第二段恋情了。
以前更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一个浅尝即止的吻,莫名让时愉心慌意乱,觉得唇边,似有似无的触感,比之前引诱周庭彻来弄他的时候,还要占据他的思绪……
接下来两人去看电影,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时愉看似认真,然而看着剧情,他却有种上学的时候高数根本不进脑子里的感觉。
小少年谈恋爱,谈着谈着越谈越纯。
乖得让人想再亲一口。
尽管很想亲,周庭彻没有欺负他,一天很快结束,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床上。
一夜安睡,第二天,新的生活步入正轨。
时愉返校上学了,他的长假可谓是真长假,半个学期又半个学期,中间还夹着一整个寒假,从十二月到五月,半年还要多的时间。
消失这么久,时愉骤一返校,就接到了校长院长领导辅导员等等……
以及江静的亲切问候。
在画室里看见时愉的第一眼,江静大喊:“时愉,这么久你去哪了!”
时愉一声不吭突然请假,中途消失得跟没他这个人似的,江静好不容易逮到人,她怒气冲冲:“先是你突然请假,周庭彻问我你的消息的时候,我说我啥也不知道,紧接着周庭彻也请假了,一请请了几个月,从冬天到夏天,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飞机啊?”
“学校里都有人流传你们恋情被发现,强制分手了,你被爸妈带回家,周庭彻去了。”
“回校第一件事,就是被拍到你俩在过情人节。”江静把手机一推,校园论坛里有关他俩的帖子新鲜出炉就已是热帖,江静用一种故作的ai腔调,阴阳怪气道:“震惊!时小少爷和周学神520热吻,疑似赘入豪门,追妻成功!”
“你们到底啥情况,这些天去干嘛了?周庭彻真去追妻了?你们真的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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