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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今野捏了捏他的指尖，这才转身出门。

    他的目光从未落在书页上，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江挽的一举一动。

    圣奥诺雷街顶层公寓的书房，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和喧嚣。

    “妈不是要你怎么样，只想你过得开心就好。”苏盈的声音更轻了些，“就是……那个人……”

    暮色四合，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

    ——

    江挽这才完全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偏头，耳尖染上薄红，小声嘟囔：“我自己来……”

    江挽握着画册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陆今野就坐在江挽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却连书拿倒了都没有意识到。

    陆宴淮深陷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看着江挽因为思考而微微抿起的唇，看着他沾上一点钴蓝颜料的鼻尖，看着他因为抬手而露出一小截的、雪白细腻的腰线。

    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风景，调色板上是晕染开的蓝紫色系。

    阳光穿过高大的窗户，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陆今野退回沙发，重新拿起书，目光却依旧胶着在那抹单薄的背影上。

    “宝宝，晚上想吃什么？”陆今野侧过头问，声音带着笑意。

    等他喝完，陆今野又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擦掉他鼻尖上那点蓝色。

    苏盈放下画册，沉默地看了儿子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挽挽，小野他……对你是真心的好，妈看得出来。”

    江挽低着头，任由他牵着，指尖在陆今野温热的掌心动了动，轻轻回握。

    投影的屏幕中央，是那个专注作画的单薄身影。

    陆今野一手提着江挽的画具袋，另一只手紧紧牵着江挽微凉的手，穿过校园里喧闹的人流。

    陆宴淮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投影幕布上，贪婪地、一瞬不瞬地追随着江挽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微微蹙着眉，全神贯注地调着颜料，试图勾勒出晨雾中塞纳河畔那种朦胧又清冷的光感。

    江挽认真地想了想，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想吃火锅。”

    他面前的茶几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空了的威士忌酒瓶，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呛人的烟酒混合气味。

    江挽坐在高高的画架前，调色板上是层层叠叠的蓝紫色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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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挽会从沉浸的状态里稍稍抽离，顺从地就着陆今野的手，小口啜饮着温水。

    “小花猫。”陆今野嘴角噙着笑。

    江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抿了抿唇，过了几秒才摇头，声音很轻：“没有，他……没再来。”

    江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垂着眼，握紧了画笔。

    她终究没有说出陆宴淮的名字，只是小心翼翼地问着：“他还来过吗？”

    “好，那咱们就吃火锅。”陆今野紧了紧握着江挽的手，笑得很开心。

    巨大的投影幕布亮着，清晰地映出美院画室的一角。

    晚风带着凉意，陆今野把江挽的手塞进自己风衣的口袋里暖着。

    仿佛只是决定晚餐这样的小事，也让他感到心满意足。

    经过上次哈维的事情后，陆今野在学校里从未让江挽离开过自己的视线哪怕一秒钟。

    他看着江挽抬手时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得晃眼的手腕，看着江挽因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心，看着江挽无意识咬了下笔杆的小动作。

    陆今野却已经擦干净了，顺手用指尖将江挽颊边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回耳后，指尖短暂地擦过敏感的耳廓。

    午后的阳光正好。陆今野开车载着江挽回到学校。

    “嗯。”江挽抬起头应了一声，眼神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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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陆今野会放下手里的书，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旁边温热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江挽手边。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苏盈没再追问，只是伸出手，覆盖在江挽冰凉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

    虽然那个哈维连同他背后的家族势力，已经被陆宴淮彻底清理干净，手段狠厉得让整个学院都噤若寒蝉，但陆今野心里的弦并未放松。

    “喝点水，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