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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死死盯着桎梏着江挽的链子，那纤细白嫩的手腕和脚腕早已被磨的血肉模糊。

    此时，陆今野伫立在地下室门口，视线掠过兄长的肩头，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

    那条链子曾经很多次出现在陆今野的脑海中。

    地下室的空气中裹着红酒木塞的腐朽味道。

    他曾一次又一次用一条铸在幻想中的锁链q禁了画室中的漂亮少年，一点一点轻轻吻走少年脸上的泪水。

    “阿野怎么来这儿了，不是对猫毛过敏么？”

    而此刻，那个曾经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漂亮小太阳，正跪在兄长的脚边。

    陆今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手上的劲猛地一松。

    陆今野双眼猩红，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陆宴淮则慢条斯理地收回皮带，金属扣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周祈桉的嘴唇颤了颤，鬼使神差的，最终还是把地下室里的真相告诉了陆今野。

    “妈去世那年，我答应她要照顾你一辈子，现在你就为了个玩物跟哥哥翻脸？”

    记忆里母亲跳楼时的那滩血泊在陆今野的脑海中浮现。

    江挽溃败的意志已经让他彻底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加害者，究竟谁才是导致这一切痛苦的元凶。

    他看到少年蜷在兄长阴影里，那条链子从纤细的脚踝一直延伸到酒柜底部。

    曾经握着画笔的手指沾了血，小心翼翼地重新攥起陆宴淮染血的衣角，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后的一根浮木。

    碎玻璃即将划开皮肉的瞬间，他的手腕被陆宴淮猛地攥住，两人彻底扭打在了一起。

    他盯着蜷缩在兄长脚边的身影。

    陆今野突然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阿野怎么来这儿了？”陆宴淮的皮带悬在江挽肿胀的颧骨上方，轻轻扬起唇角，“你不是最讨厌猫了吗？”

    陆宴淮冷笑着，却不做任何反抗的动作，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就听到了自己满含嘲讽的声音。

    他每报出一个药名都能看到周祈桉蹙得越来越紧的眉心。

    陆今野的视网膜已经开始充血。

    少年苍白的膝盖在水泥地上生生磨出了两道血痕。

    陆今野带着暴怒扑了过去，掐住陆宴淮的咽喉往墙上撞，手背上青筋暴起。

    陆今野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声带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声响。

    下一秒，江挽就被掀翻在酒柜前，后背扫过一整排红酒，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少年雪白的锁骨蜿蜒而下。

    陆今野瞳孔骤缩，躁郁症特有的嗡鸣声在他的颅骨里怦然炸开，视野里开始渐渐泛起血雾。

    江挽刚刚做出的无意识的动作让陆今野的心脏剧烈抽痛，让陆今野想起自己在画室门口流连的日日夜夜。

    白衬衫像破布一样挂在少年瘦弱的身上，伤痕若隐若现，曾经在画室执笔的修长手指此刻正止不住地抽搐着。

    话音未落，江挽本能地往陆今野的方向爬，却在下一秒就被陆宴淮拽着拖回了原地。

    他只想让江挽离不开自己。

    “他喊疼的样子很漂亮。”陆宴淮突然笑起来，“尤其是这双漂亮眼睛流泪时候的样子，那才是真正的美。”

    他浑身颤抖着，为了保持清醒抄起半截酒瓶就往自己的手腕上扎。

    温言带着管家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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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今野的瞳孔在昏暗光线里收缩成针尖。

    “祈桉哥，我哥养的猫挺费药啊。”

    你护不住他

    “营养针，镇定剂，烫伤膏，消炎药。”

    他目眦欲裂，几乎要把牙齿生生咬碎，一字一句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的一样，“这就是你养的猫？”

    而少年腕骨处结痂的伤口正渗出新鲜的血珠。

    想起自己这些年处心积虑赶走了每一个情敌，最终却把心上人送进了亲哥哥的囚笼。

    江挽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似的，涣散的目光呆滞地凝在自己的脚尖，只是几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淌了下来。

    陆今野永远不会伤害江挽，即使只是在脑海中的幻想里，他也不舍得伤害江挽。

    扑面而来的酒气与地下室里的潮湿气息交织的刹那，陆今野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

    陆宴淮缓缓蹲下身子，捏住江挽的后颈，少年破碎的白衬衫滑落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