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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电脑全部没收,房间门外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连窗户都加了护栏。
今天宋驰风是趁守着他的保镖换班吃饭的间隙,撬开了浴室窗户,不管不顾地跳下来的。
宋驰风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只知道他必须立刻见到江听白,一刻也等不了。
车在临江苑别墅区大门外停下,门口的保镖认得宋驰风,把他拦了下来。
“宋小少爷,您这是……”
“我找江听白!让我进去!”宋驰风推开车门就想往里冲,脚刚沾地,脚踝处就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差点跪倒在地。
保镖连忙扶住他:“没事吧?我帮您联系一下陆先生……”
“不用!”宋驰风一把推开保镖,双眼猩红,“我就在这等!你告诉江听白,我在这等他,他要是不出来,我就在这儿等一辈子!”
别墅里,陆淮舟和江听白刚吃完晚饭,两人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拆封陆淮舟让人从国外买回来的画册。
手机铃声响起,陆淮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了电话,听着那边的汇报,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挂断了,顺手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这么晚了谁打电话?”江听白翻看着手里的画册,随口问道。
“骚扰电话,推销的。”陆淮舟淡淡道,他指着江听白刚翻到的一幅极光图,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等你放假了,我们也去北欧追极光。”
江听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注意力被重新拉回到画册上。
直到江听白眼中泛起些许倦意,陆淮舟才合上书,牵着江听白的手走上楼。
两人走进卧室,陆淮舟细心地调好水温,看着江听白洗漱完毕。
接着,陆淮舟如每一个夜晚一样,去厨房热了一杯温牛奶,仔细试过温度后,才端到江听白面前。
“慢点喝。”陆淮舟看着江听白小口小口地将牛奶喝完,接过空杯子,又用温热的湿毛巾替他擦了擦嘴角。
做完这一切,陆淮舟抱着江听白上了床,把他圈在怀里,在他额上落下一个晚安吻。
直到江听白睡着,陆淮舟才小心翼翼起了身。
他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轻手轻脚地关掉床头灯,无声地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别墅门外,宋驰风几乎已经冻僵了。
云海冬日的夜风寒意刺骨,他只穿着单薄的衣衫,受伤的脚踝肿胀不堪。
剧痛和寒冷让他的嘴唇失去了血色,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看到陆淮舟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宋驰风嘴唇哆嗦着开了口:“听白呢?”
“我要见听白!”
闹够了没有
陆淮舟在距离宋驰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面无表情地看着宋驰风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睡了。”陆淮舟的声音比夜风更冷,“你吵到他休息了。”
“你骗我!”
宋驰风激动地想上前,脚踝的剧痛却让他猛地趔趄了一下,不得不扶住门口的柱子才能站稳,“你让我见他!”
陆淮舟冷漠地看着宋驰风,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宋驰风,你闹够了没有?”
宋驰风嘶哑道:“陆淮舟,你让我见见听白,我就跟他说几句话!求你了!”
“见他?”陆淮舟嗤笑一声,“然后呢?再刺激他?让他想起在宋家那些破事?宋驰风,你嫌他受的苦还不够多吗?”
宋驰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声在夜风中飘散。
陆淮舟不再理会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宋北宵的号码。
“宋北宵,”陆淮舟声音冷硬,“把你家这个疯弟弟弄走,再在这里发疯,我不保证他另一条腿也能完好无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宋北宵低沉的声音:“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陆淮舟对保镖吩咐:“看着他,别让他冻死了就行。”
说完,他转身就要回别墅。
“陆淮舟!”宋驰风在陆淮舟身后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陆淮舟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宋驰风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不堪:“他……他好吗?”
陆淮舟沉默了片刻,淡淡开口:“他很好,没有你们的打扰,他会更好。”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宋驰风,他瘫软在地,抱着受伤的腿,将脸埋在膝盖里,失声痛哭。
二十分钟后,黑色迈巴赫疾驰而来,急刹在临江苑门口。
宋北宵推开车门下车,他显然来得匆忙,西装外套只是随意搭在臂弯,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宋北宵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哭得几乎脱力的宋驰风。
陆淮舟从别墅里悠悠走了出来,双手插在家居裤口袋里,神色淡漠:“管好你的人,别让他再来发疯。”
宋北宵没有计较他嘲讽的态度,弯下腰,试图将宋驰风扶起来:“宋驰风,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见听白!哥,你让我见见他!”宋驰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宋北宵的手臂,语无伦次地哀求。
宋北宵脸色一沉,手上用力,几乎是将地上的人硬拽了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架住宋驰风,目光却越过陆淮舟,看向别墅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了些许:“他……睡了吗?”
陆淮舟冷笑一声:“托你们的福,刚哄睡着。”
宋北宵眼神黯了黯,沉默片刻,他从车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纸盒,递给陆淮舟:“栗子蛋糕,听白爱吃的。”
陆淮舟看都没看那蛋糕一眼,语气冰冷:“不需要,拿走吧。”
宋北宵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沉默了几秒,他缓缓收回手,将蛋糕盒攥得微微变形。
宋北宵不再多言,强硬地揽着仍在挣扎呜咽的宋驰风,将他粗暴地扔进了车里。
宋北宵坐进驾驶座,猛地关上车门,一脚踩下油门,车疾驰而出。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宋驰风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他蜷缩在角落,脸埋在臂弯里,身体因为寒冷和疼痛剧烈地颤抖。
回到宋家老宅,宋北宵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看着里面瘫软成一团的人。
“下来。”宋北宵冷冷道。
宋驰风不动,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宋北宵没了耐心,俯身抓住宋驰风的胳膊,将他硬生生从车里拽了出来。
宋驰风脚踝使不上力,几乎是被拖着进了客厅。
宋北宵猛地松开手,宋驰风腿一软,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这一摔,似乎将他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也摔散了。
宋驰风没有试图爬起来,而是就着摔倒的姿势,用膝盖和手肘艰难地挪动,爬到宋北宵脚边,跪在他面前,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宋北宵的裤腿。
“哥,大哥……”宋驰风仰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声音嘶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宋北宵垂眸看着他,面无表情。
“大哥,求你,求你把听白带回来,带回家里来……”宋驰风哭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我发誓,我发誓我再也不欺负他了!”
“大哥!求你信我!你这次信我!我改!我一定改!”
“听白讨厌我也没关系,他恨我也行,我就在后面偷偷看着他,我护着他,我不让他看见。只要他好好的,只要他能回来……”
宋驰风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他用手死死抠着地面,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受不了了,大哥,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一闭眼就能看见他当时从天台上掉下去的样子,看见他被周时宴按在床上,看见他脖子上的血……”
宋驰风的情绪彻底崩溃了,整个人瘫软在地,只剩下绝望的痛哭。
宋北宵始终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脚下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看着他痛哭流涕、卑微乞求的模样。
宋北宵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插在西裤口袋里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陷进掌心。
宋驰风的每一句哭诉,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
把江听白带回来?
宋北宵又何尝不想。
那个清冷又倔强的身影,早已像毒藤一样缠绕进他的骨血里。
越是得不到,越是疯狂滋长,啃噬得他日夜难安。
可宋北宵比宋驰风更清楚,现在的江听白,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由他们宋家拿捏的无依无靠的孤儿。
他有贺家做靠山,有陆淮舟寸步不离的守护。
更重要的是,江听白看向他们宋家人时,那双漂亮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和拒人千里的疏离。
如果强行带回来,然后呢?
眼睁睁看着他再次枯萎,看着他眼底最后一点光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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