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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百是游戏机，比我预想多卖的。”

    苏小满掏出手机。

    “行。”

    贺承看着她：“你又来干什么？”

    唐母低下头。

    贺承没再说话。

    “重点是这个吗？”

    “借钱也先别借。”

    唐母这才点头。

    “阿姨，您……”

    “……”

    苏小满进门，把袋子往桌上一放。

    门关上以后，贺承在原地坐了很久，然后抬手揉了揉眉心。

    苏小满愣住：“阿姨也来了？”

    贺承想起唐梨那句“搬砖也行”。

    “她知道肯定不让。”

    贺承听到这里，眉头已经拧得很紧。

    她安静了一会儿，手指慢慢摩挲着房本边缘。

    苏小满还有点得意。

    “那你把钱留着生活。”

    又掏出一张银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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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有工资。”

    门外站着苏小满，脚边两个大纸袋，头发乱得像三天没梳。

    “贺律师。”

    贺承忽然有点头疼。

    唐母把存折和房本往他面前推到最里面：“你拿着。能不能用得上以后再说，先算进去。真不够，你告诉我，我再想办法。”

    贺承盯着那张卡，半天没说话。

    “唐梨她妈刚走。”

    贺承看着那本已经有些旧的房产证，最终伸手收进文件袋：“我可以先把这些作为家庭能够筹措的资金一起测算，但房子不是说卖就卖，更不会在唐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马上处置。您先答应我这一点，我才能收下。”

    临走之前，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小贺。”

    “还有我自己的。”

    贺承看着她。

    “苏小满。”

    “三万零八百。”

    “工作室现在暂停营业。”

    “我真可以。”她刚才还带着点玩笑的神情慢慢收起来，“我知道三万块解决不了这么大的事。可工作室刚开始的时候，也没什么钱。有一次商务回款晚了，我房租差点交不上，梨姐自己那个月也只剩两千，先把我的房租垫了。”

    “我是怕她把自己赔进去。”唐母打断他，“我现在也怕。”

    贺承没说话。

    “多少？”

    “可她现在已经进去了。”

    苏小满低头看看自己的银行卡，忽然觉得三万零八百有点拿不出手。

    贺承愣了一下：“不会。”

    “送钱。”

    “嗯？”

    他看着桌上的房本，又看着面前这个前两天还在警察面前质问女儿“下一次呢”的唐母。

    “你们今天约好了？”

    “两个包也卖了。”

    “这个您放心。”

    “梨梨这孩子嘴硬。”唐母停了停，“她要是在里面也跟你嘴硬，你别什么都听她的。”

    “谁们？”

    “我是她妈。”

    “那……我这个是不是有点少？”

    “差得多我会告诉您。”

    他以为唐母忘了什么东西。

    “她小时候我离婚，带她出来，身上就那么一点钱，她从没问我要过什么。房子是后来一点一点攒出来的。她上大学的时候说以后挣钱给我换大的，我没让。”

    “游戏机卖了。”

    “存折，房本。”贺承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袋

    “现在她需要，我就拿出来。”

    唐母这才走。

    “我不能因为怕她以后过不好，就先站在外面看着她现在受罪。”

    “那要是差得多呢？”

    “所以您就瞒着她？”

    “唐梨知道您准备卖房吗？”

    “我说不用，她说，工作归工作，不能让员工睡桥洞。”

    十分钟后，门又响了。

    “我一个人住，要那么大干什么。”

    “阿姨，您之前不是反对她为了月见……”

    “反正卖都卖了。”

    “我得先把我女儿弄回来。”

    “我少花点。”

    唐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了一点湿润。

    “这些天你辛苦了，别嫌我们烦啊。”

    贺承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什么钱？”

    最后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取现回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