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页(1/2)

    



    看得见、辨得清、永远站在线外。



    临行前,任务卷最后浮出一道确认。



    【执线官:月见。】



    【任务编号:0173。】



    【是否接取?】



    月见指尖落下。



    【是。】



    卷页化作一道微光,没入她腕间。



    下一刻,长街的风吹过衣角。



    月见站在人间,第一次看见自己的任务对象。



    那女人正坐在街边。



    和任务卷里记录得差不多。年纪,样貌,住处,谋生方式,都没有偏差。



    唯独没有写她说话这么不客气。



    月见到的时候,刚好听见她对一个抱着信不肯走的男人说:“你若想让她原谅你,就写你做错了什么。别写‘我也是一时糊涂’。”



    男人皱着眉:“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前一句是认错,后一句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可我要是写得太直白,她不是更生气?”



    女人把纸往他面前一推:“那你找别人。”



    “我都给钱了。”



    “退你。”



    男人憋了半天,又坐了回去:“那你写吧。”



    女人重新蘸墨:“错哪儿了?”



    男人含糊道:“就……喝多了。”



    毛笔停住:“然后?”



    “然后跟她妹妹……”



    女人缓缓抬头。



    男人立刻改口:“不是亲妹妹!”



    “那也先说清楚。”



    月见站在不远处,看了片刻。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和任务卷里那些冷冰冰的文字不太一样。



    卷宗上写:



    【性情:直。】



    【谋生能力:中上。】



    【识字。】



    【家庭负担:轻。】



    【婚配意愿:待确认。】



    可“性情直”三个字,显然没有把眼前这一幕写完整。



    男人最后灰头土脸地走了。女人低头收钱,数到一半,余光里多出一道影子。



    她以为又来了客人。



    “写信还是写文书?”



    没人回答,她抬起头。



    眼前的女人站得很直,不像来求人代笔,也不像因为一封家书犹犹豫豫半天的人。衣料干净,气度也和长街上来往的人不太一样,尤其是那双眼睛,太安静,已经看了她很久。



    案后的女人眯了一下眼:“姑娘?”



    月见回过神:“这里是替人代书的地方?”



    “牌子上写着。”



    月见看了一眼那块旧木牌:“看见了。”



    “那你问什么?”



    月见顿了顿。



    她在人间处理过的缘况不少,见过哭着求她留住一段关系的,也见过明明线已经淡得快要消失,却还不肯放手的。可她还是第一次在正式开口之前,被任务对象用这种眼神看着。



    “我想问你一件事。”



    女人把刚收的铜钱放回匣子:“问事也收钱。”



    “可以。”



    “先给。”



    月见沉默,她没有人间的钱。



    女人等了两息,看懂了。



    “没钱?”



    “暂时没有。”



    “那你去对面问。”



    月见看了一眼对面,茶摊老板正在低头憋笑。



    她又把视线转回来:“我问的不是代书之事。”



    “那更该去对面。”



    “为什么?”



    “他闲。”



    茶摊老板终于没憋住,笑出了声。



    月见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如果方才姻缘司里那几个年轻执线官在这里,大概谁也想不到,一位主持过大祭、处理过无数缘况的高阶执线官,下界执行一桩九成以上的姻缘任务,第一步会卡在几枚铜钱上。



    最后她摘下腰间一枚很普通的玉扣。



    还没递出去,女人便看了一眼:“不要。”



    “它应当值钱。”



    “我这里只收铜钱。”



    “为何?”



    “你拿一块我不认识价的玉抵两句话,回头若值十两,我欠你;若是假的,你欠我。”女人重新低头整理纸,“麻烦。”



    月见第一次被人用“麻烦”两个字拒绝了一件值钱的东西。



    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玉扣,又收了回去。



    “那我明日带钱来。”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