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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往后退了一步。

    “干什么？”

    “适应什么？”

    唐梨没动。

    回答得太快，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嗯，有点歪。”

    “比如你等我回家。”

    月见站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整理衣领。唐梨身体瞬间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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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她只说：“算了。”

    月见像是确认一般又看了一眼：“真的。”

    唐梨努力给自己的耳朵找点红起来的理由。

    月见站在饮水机旁，等着她说话。

    “我没有。”

    “你什么时候学会观察这个了？”

    月见认真想了想：“会很难吗？”

    下午，唐梨要拍一条品牌口播。她坐在镜头前试了两遍，总觉得领口的位置不太对。苏小满正在调灯，腾不出手，月见便从旁边走了过来。

    偏偏月见本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变化。

    月见低头看她：“还有哪里不妥？”

    “这里没有开热水。”

    唐梨本来想说“稍微注意一下距离”，可话到嘴边，她忽然觉得这要求也很奇怪。明明昨天以前都可以做，今天只是因为月见承认喜欢她，就全部不可以了，反而像是在用拒绝亲近惩罚月见的坦白。

    “比如？”

    月见看着她：“唐梨。”

    唐梨想反驳，忽然发现确实如此。月见只是不懂现代社会，她从来不迟钝，尤其对人的情绪。

    “适应你喜欢我这件事。”

    “嗯？”

    “有。”

    唐梨懒得理她，起身往茶水间走：“月见，你过来。”

    月见点头：“好。”

    “耳朵长我头上，我收不回去。”

    月见看了她一会儿：“是因为我说喜欢你吗？”

    “我在干。”

    “这里？”

    门没有完全关，唐梨想了想，又回来把门推严。这个动作做完，她自己先觉得不对，怎么更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出去。”

    “你的耳朵红了。”

    唐梨只好解释：“以前你做很多事，我不会往别的方向想。现在我知道你喜欢我，就会知道那些事情背后可能有别的意思。”

    “那你为何不动？”

    月见跟了进去。

    “不用。”

    “那是什么？”

    月见以前等她回家，是因为喜欢。她和贺承约会时月见不高兴，是因为喜欢。林简出现时月见第一眼看她，也是因为喜欢。甚至那些唐梨曾经认为只是月见“不懂现代人与人之间边界”的靠近，现在回头再看，都变得不那么单纯。

    唐梨忽然没话了。

    月见看着她，终于察觉出不对：“你今日好像一直在躲我。”

    “你说出来以后就有点难。”

    “因为你回来时家里有光会方便一些。”

    唐梨抿了抿唇：“我的意思是，不用因为表白了就突然改变相处方式。那样更奇怪。”

    唐梨抱起手臂：“我不是躲你。”

    “但是……”

    唐梨立刻看过去：“你继续干活。”

    “本来不难。”

    “你能不能别用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这些？”

    “因为记得。”

    唐梨看着她：“这就是问题。”

    “没有。”

    月见很听话地转身。走到门口，她忽然又停下来：“那我以后还能替你整理衣领吗？”

    “耳朵也收回去。”

    月见点头：“因为我想等。”

    “我一直会。”

    “月见。”

    “给我留灯。”

    月见有些疑惑。

    “可它们本来就是我想做的。”

    月见的手指从领口边缘轻轻掠过，替她把折进去的一小块布料翻出来，又顺手理了一下她肩上的头发：“好了。”

    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喜欢这件事一旦被说出口，就像给过去所有细节都重新加了一层注释。

    “茶水间热。”

    苏小满调灯的手停了。

    “嗯？”

    “现在呢？”

    “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月见更不明白了。

    “适应。”

    “……”

    月见却像真的在认真解决一个问题：“如果这些事让你不自在，我可以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