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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见怔了几秒。

    她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纸袋和一束颜色很淡的花。她穿得比上次来工作室随意一些，外套搭在手臂上，看起来不像来谈合作，倒更像真的只是顺路来看一个人。

    苏小满站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你们现在已经能当着我的面聊加密内容了吗？”

    两个人说话都很客气。

    唐梨也抬起眼。

    月见慢慢思考。

    林简察觉到她的迟疑：“补品和工作没关系。你不想合作，也不影响我今天来看你。”

    “就一句。”

    苏小满脚步一顿：“……楼下打印店可以临时算。”

    这双手以前用来牵线、断线、执行那些她从来没有怀疑过的命令。来到人间以后，又学会了拿手机、打字、拎外卖、接水。现在第一次，有人明确告诉她，这双手写出来的东西，可以作为她自己的工作。

    她看向林简。

    “已经无碍。”

    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客人，不是因为唐梨收留她，也不是系统给她安排的身份。

    林简站在门口。

    苏小满立刻解释：“她昨天问我月老师最近怎么没直播，我就随口说了一句身体不舒服。”

    唐梨注意到：“怎么？”

    月见轻轻点头：“我明白。”

    林简笑了：“这么快？”

    “合作我愿意。”

    苏小满转头，脸上的表情在看到来人后明显僵了一瞬。

    林简走过来，把花放到桌边，又把纸袋递过去：“听说你身体不舒服，带了点补品。都是正常的，不是什么奇怪东西，放心。”

    唐梨淡淡道：“你哪来的仓库？”

    月见看了看她，又看向桌边那只纸袋。

    林简站在门口听见了，忍不住笑了一下：“不用审她，是我自己想来看。”

    月见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林小姐。”

    系统没有弹任何提示。

    “我真的可以凭写字取酬？”

    唐梨面无表情：“可能它也知道说了没用。”

    “那就好。”

    林简继续道：“不是友情帮忙，也不是因为我来探病。正式合作，按项目结算。版权和使用范围都会写进合同，你可以先让唐梨或者贺律师帮你看。”

    “严格说叫项目报酬。”唐梨终于从电脑后开口，“不过对你来说，可以先理解成第一份正式工作挣的钱。”

    “我没说医院！”苏小满压低声音，“我只说月老师病了。”

    唐梨视线一扫过去：“你干的？”

    月见刚准备认真解释，门口的风铃忽然响了一声。

    林简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月见，倒没有急着提别的，只问了几句身体恢复情况。月见一一回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接受一场很普通的探望。唐梨坐在办公桌后，看起来一直在看屏幕，实际上三分钟里鼠标只动了两次。

    苏小满立刻抓住重点：“月老师，你终于要有薪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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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林简把话题绕回之前的合作。

    月见转头：“这就算薪俸？”

    “书写是我会做的事。”月见说，“若它能换取合作，我愿意。”

    “站住。”

    “打扰吗？听说月老师去医院了，我来看看”

    月见没有说话，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然后连医院都知道了？”

    月见低头看了一眼那根已经比前几天安静许多的红线，忽然有点不习惯。

    “原本准备等你恢复了再联系，不过既然今天来了，就顺便问一句。”她说，“上次你写的那几张字，我们团队很喜欢。品牌下一季想做一组东方手作主题，主视觉里会用到手写字。如果你愿意，我还是希望由你来做。”

    偏偏越客气，苏小满越觉得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她默默抱起桌上的快递箱：“我突然想起来仓库还有事。”

    唐梨没有立刻回答，苏小满已经开始心虚地往后退了半步。

    苏小满只好老老实实停下。

    唐梨：“习惯就好。”

    “随口？”

    林简看着她：“气色确实比我想的好一点。”

    月见接过纸袋，却没有马上坐下：“劳你挂念。”

    “我不想习惯，我想有知情权。”

    林简被她问得有些意外：“当然。你给我提供劳动，我付你报酬，很正常。”

    “那你可以慢慢考虑。”

    “它今天没有说这是非必要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