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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杨凭握住了承影的胳膊,“我就不进去了,有事马上告诉我。”
“是。”
“杨公子就止步吧,寝殿乃王爷王妃的私密之所,您若是担心就在此等候,王妃醒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您。”
肖六不是白眼狼,他承了林樾舟的恩,如今恩人犯了病,他自然也得关心两句。
“王妃他……”
承影回头看了一眼,声音笃定道:“王妃定会安然无恙的。”
他看了眼庄正春又说道:“不过庄大夫在此,您也不用担心。”
此刻他最合适的动作,就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不给别人添麻烦。
他又诊了诊林樾舟的脉,“先让他睡吧,明早就能醒了。”
一刻钟后,林樾舟仍旧没醒,但脸色逐渐红润起来。
只是一瞬,他的面色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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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樾舟的手很凉,好像捂不热一样。
之前付出的所有艰辛都将毁于一旦。
庄正春把林樾舟放在床榻上,回头正要说话,却见裴渡已经站在了塌边。
庄正春拿出一根,刚想施针,但余光看到了身后裴渡固执又略显落魄的身影,又把针袋卷了起来。
裴渡坐了下来,轻轻地握住了林樾舟的手。
他视线模糊了一瞬,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后才逐渐清晰。
他赶紧从腰间摸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了一颗黑色的药丸,将这药丸塞到林樾舟舌下。
“应该是这几日林公子累到了,汤药也没来得及跟上,这才突发心疾。”
这脉细若游丝,散乱无序,是危重的脉象。
林樾舟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药丸化开,嘴角溢出一丝暗色的药汁。
“你疯了?!牵一发而动全身,计划提前要担多少风险?!”
他睫毛静静地搭着,脸色仍旧白得像纸,嘴唇还是没有血色。
庄正春看了看,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眼睁睁地看着林樾舟倒在自己面前,却连伸手扶一下都要想着会不会露馅。
他抱起林樾舟,径直向寝殿走去。
空茫的眼神消失不见,深沉又关切的眼神落到了林樾舟身上。
几息之后,林樾舟紧蹙的眉头松开了,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匀了下来。蜷缩的身体一点点舒展开,紧按着胸口的手指也松了劲,垂落在地上。
庄正春回过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林公子现在的状况已经稳定了,去床上给他施针,他还能舒服些。”
肖六从后门离开,这里彻底安静下来。
他忽然抬起头来看向庄正春,语气中含着一丝幽冷:“对于计划,我们要提前了。”
杨凭伸了伸手,但看着那几个人的身影也只能干着急。
他轻轻松了口气,又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针袋铺展开来,一排银针出现在众人眼前。
庄正春又搭了一次脉,脉象仍旧细弱,但是比刚才稳上了许多。
要说辨别好药材是手拿把掐,但若是治病救人只能算个半吊子,远不及庄正春厉害。
承影恰到好处地将肖六和他女儿请了出去,“王妃身体不适,这边就不再多留了,还请您不要将这里的情况说出去,还有按照刚才的计划,付诸实行。”
庄正春不再多说什么,动作麻利地展开针袋,抽针,入穴。
庄正春紧紧盯着林樾舟的脸。
第二日,熹微的晨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床头的几案旁,撒下淡淡的暖黄色的光。
“我知道,但我等不了了。”
殿门关上,寝殿内都是知情人。
庄正春将林樾舟放平在地上,解开后者的衣领,这才将手搭上林樾舟的腕脉。
林樾舟身边有庄正春,有杨凭,根本也不需要再叫其他的太医来。
他不想在林樾舟有事时,什么都做不了了。
在装瞎的这一年中,裴渡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没用过。
但林樾舟没有醒。
他家是开药铺的,他懂药理但不懂医理。
一个盲人在紧急的境况中只能是累赘,帮不上半点忙。
杨凭原本也想跟去,却被承影及时拦了下来。
裴渡良久没有说话,眼睛一直落在林樾舟身上,拇指一直轻抚后者的手背。
如果刚才没有庄正春拽住他,那他装瞎这件事便会在此时暴露。
了结
林樾舟的睫毛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