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但是到了消防七队这边，殷屿身上的神话色彩被削弱了。

    崔律看了消防七队其他人一眼，注意到蒋平几人的紧张，他安抚般地颔拍了拍蒋平的后背，快步跟上殷屿。

    钱英朵几人哼哧哼哧地偷笑

    不过没留给几人休息的时间，殷屿的对讲机又响了起来

    关山人信任殷屿就像是本能一样。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崔律低声问殷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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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关山七队的他们，都默认殷屿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收到。”

    “我只是觉得，你值得这个。”周舟说道，他话里带上调侃，让这句话听起来没那么严肃又或是……情绪化，叫人起鸡皮疙瘩。

    殷屿闻言微微僵了僵，他下意识地微扯开嘴角摇头：“别折腾那俩丫头，真有你的。”

    太多了。周舟轻吸了口气，他意识到殷屿离开关山的这两年生了太多更有意义、更良性的事情，这些经历远比和他们待在关山好得多。

    “对。怎么了？”殷屿立即回答。

    “地下河的水位涨得太快了，把我们唯一能够下来的通道完全淹没了。”方博迅说道，他询问，“你们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更多的是喜悦和庆幸。

    当殷屿在关山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独立的存在，不仅是他，所有关山人都如此。

    很安静。

    “我们要做一个洪水预警装置。”殷屿说道，“然后我们会转移。”

    当殷屿告诉他们执行任务，他们便服从遵循，没人会想起疑惑殷屿是否该强制休息、治疗，因为殷屿总是用刚才那样的状态和语言结束话题。

    他语很快，声音急迫，让殷屿下意识地从倚着石壁的放松姿势里紧绷站直。

    尽管他现他对殷屿的过去一点也不了解，但不妨碍他了解殷屿这个人，还得是他，治殷屿。

    殷屿答道：“暂时没有受到影响。”

    在崔律几人眼里，不论殷屿的出勤带队效率多高，他仍旧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没有任何“怪物”赋予的神话色彩。

    “是！”周舟几人迅进入应急状态。

    他们是彼此交付生命的兄弟姐妹、是家人，但是除此之外，他们与这个世界的更多联系被切断了。

    蒋平闻言直摇头：“真没想到殷队那么叫人不省心。”

    殷屿：“……”

    不论是由他们的队友转告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还是被家人朋友问及自己生悲剧的队友，过多的情感联系都是负担和折磨。

    他挥开了周舟：“胡扯。”

    方博的声音传出来：“殷屿，其他人都和你在一起？”

    他在心里深吸了口气，然后微笑着调侃补充：“被小孩盯着才能乖乖住院。这很殷队。”

    贺连洲在一旁又笑了起来，殷屿狠狠瞪过去。

    但是现在的殷屿却不一样，崔律，那个人强势地把他的家人塞进了殷屿的世界里，还有殷屿的那些手下，他们会反驳殷屿，拐弯抹角地警告又或是“告状”……

    “呵。”崔律鼻孔出气。

    但是殷屿仍旧下意识地拍了拍周舟的肩膀，就像往常他们经历了一个艰难的任务之后，只是他出一个疑惑的鼻音：“周舟？”

    他们只有彼此。

    方博应了一声：“我们会尽快找到其他出路，有情况随时汇报。”

    对讲机切断，殷屿看见蒋平几人都紧张地看了过来。

    考虑到他们的职业特殊性，他们甚至可能前一天还在与家里人视频，后一天就不得不被告知死亡或是残疾。

    是人就需要休息、需要休养。

    周舟笑起来，有些干涩，好像他们与殷屿之间的独一无二的联系被取代了。

    他们避免谈论自己的家人、朋友、宠物……就好像是在努力地切断这些联系，他们不愿意让自己的队友太进入他们的生活里

    他忽然起身抱住殷屿，让殷屿有些措手不及。

    殷屿：“……”

    “哼哼。”周舟点着头敷衍，他扭头看向崔律几人，咧嘴笑，“现在你们也知道他是多不配合的病人了吧？他以前也一直是这样，不过没人敢说罢了。”

    他见状说道：“原地等待，没有变化。蒋平、杜工，你们照顾好他们，崔律，周舟、樊南樊北跟我来。”

    “还不啊。”樊南插嘴。总算有人能和他们一道光明正大地吐槽这一点了，他早想说了。

    因此他们都似乎默认了在关山只将联系暂停在彼此之间。

    崔律才不管周舟那几个怎么看过来的，他警告：“不然我就带着你那俩小侄女过来盯着你，她们可太乐意和你黏一块了。”

    与怪物作战的下场总是血腥难堪的，而他们又不得不隐瞒生的一切。

    周舟与樊南樊北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忽然意识到眼前的殷队和过去那个关山总队长有多大的不同。

    周舟几人闻言不约而同地站起来，三人迅移动到几条甬道口，屏息凝神地听着甬道尽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