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1/1)
他没忘记自己还有一个特殊身份任务挂在身上：实现“亚当”的心愿。
据他目前搜集到的信息，亚当是继积分系统之后上线的新系统。
它的职责是作为管理整个城市虚拟世界的ai核心，比起它那个冷冰冰的前任，亚当的算法架构里多了一层被设计者称为“人性化模块”的东西。
它的规则更加合情合理，判定的尺度也更加柔和，更重要的是它只监测人类的生活，却并不过多干涉。
它像是一个坐在极高处的观察者，能看到一切，却只在被呼唤的时候才会出声。
人类的世界，终究不需要ai系统的过度介入。
但这些都不是雁离要思考的，他只疑惑，一个ai系统能有什么心愿？难不成它会觉醒自我意识？然后衍生出了什么心愿？
……有可能，但还不确定，雁离需要接触接触亚当才能判断。
问题是亚当一直活跃在虚拟数据层里。它没有实体，没有固定的交互界面，没有可以被“拜访”的地址。
理论上说，任何有网络覆盖的地方它都能到达，但前提是它愿意来。
雁离有试着与亚当建立联系，却都以失败告终。
啧……
郁闷。
心情不美妙，雁离再次为难起江勉，把自己最近看上的含特殊能量的矿物图给了对方。
最近被工作填得满满当当的江勉，看到特别关心的提示音弹出来的时候，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艾兰那边送来的、关于旧制残党的最新情报。
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叠了好几层，他的目光却在那条消息上停了好几秒，然后应允了下来。
江勉答应的事，从来不会过二十四个小时。
…
第二天下午，雁离房间的门口就多了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箱子。
拿起金属箱子放在小桌上，雁离瘫在懒人沙上，打开弹幕瞧了瞧。
[雁美人，莫慌，玩家骑士很快就会打败恶龙救出你的！]
[坐等四号哥被玩家集体针对]
[其实我挺担心玩家玩不过占据最大优势的四号……]
[担心是正常的，没有人或鬼不畏惧四号的脑子（憨笑）]
[其实我觉得……八号在这过的挺好的？除了比较受限，但四号好像就差把八号宠上天了]
[虽然“宠”这个词放在四号哥身上有点违和，但是四号哥做的事确实挺宠的（思考）
[……]
看了眼弹幕，一下被剧透了的雁离：“……”
好了，这下知道了。
不过他在这里过的确实还可以。
江勉想软禁他，那他就顺势而为，把江勉当他给阿雁找“食物”的工具人，正好省的他自己想办法了。
免费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雁离从箱子里拿起一块结晶矿物，对着窗外的光线照了照。
石头内部的极光在日光下变得更加活跃了，蓝色和绿色交替流转，偶尔会有一缕金黄色的光丝从中间穿过，像是深海里忽然游过一条着光的鱼。
他把石头放进嘴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雁离完全没有吞咽的动作，因为本就是阿雁借他的口吞噬这些“食物”，看似进入他的口中，实则是被黑影给吞走了。
当然，对于自己的异常行为，他也懒得去隐藏，当初他都变成半透明灵魂充当江勉的伴生灵了，还怕一个吃奇怪的东西 吞咽无咀嚼吗？
就算江勉现了又怎样？
雁离又拿起第二块石头，塞进嘴里，消失。
雁离无所畏惧。
因为他知道，江勉不仅不会停止投喂，反而还会加大力度。
毕竟这些东西不好搞，想要简单点获得只能借助江勉之手。
一个能将人绑住的可能性，江勉自然不会拒绝。
但吃着吃着，雁离忽然听到了阿雁的吐槽。
「这里面有个石头能力波动收集了一点对话，是那群玩家给你传的话。」
“……”
雁离：“啊？”
雁离不是震惊玩家会给他传话，而是石头竟然能传话？这是误入了什么修仙片场吗？
「嗯……这个世界有些特殊，在即将突破凡界限的边缘，所以会孕育一些具有特殊能量的物质，比如这个石头，它里面的物质恰好能存储声音。」
阿雁耐心的为雁离解释。
‘……这样啊。’
雁离在心里应了一声，拿起一块bugbug的石头在指尖转了半圈。
‘他们传了什么话？’
「他们说：他们会制造一场动乱，让江勉不得不去处理，然后趁机救你出去。」
说完，还懒洋洋的补了一句评价，「这件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这要看他们制造的这场“动乱”究竟是什么样的了。」
‘我倒是不怀疑他们能不能做到，就是希望他们的计划可以慢一点。’
他薅江勉的羊毛还没薅够呢，离了江勉这个工具人，谁还心甘情愿免费给他搞那些稀有还费钱的玩意啊！
雁离流下不存在的眼泪，默默又吃了一个bugbug的石头。
此刻，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吞金兽”。
不过……
“这些东西什么味道？好吃吗？”
吃货出了真诚的疑问。
主要是他刚把这些东西放进嘴就被阿雁给吞噬了，所以他除了空气什么也没尝到。
阿雁思索片刻：「没什么味道，就像是在吃冰块，不凉，但是很脆。」
雁离：‘嗷，那算了。’
他对嚼没味道的冰块不是很感兴趣。
第章 隐秘黑暗，凡显现
经过年的改革修正，曾经畸形的“积分至上”的制度已然改变。
但，尽管现在城市推崇的是“和谐友善”，但人类是复杂的，不单一的，人性终究会在某一个点上出点差错。
在光鲜亮丽的城市下，依旧会藏着一些隐秘的黑暗……
…
“儿子……我的儿子……！”
一个系着围裙的温婉女人跪在地板上，抱着怀中一身狼藉的男孩失声痛哭。
男孩不过十岁的年纪，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为数不多裸露在外的皮肤可以看见密密麻麻的伤痕。
不像是摔倒磕出来的淤青，也不像是和同学打闹时不小心留下的抓痕，像是更密集的、更刻意的、带着某种令人不敢细想的意图的印记。
深深浅浅的红色和紫色叠在一起，像是一幅被恶意涂抹过的画布。
男孩脸上更是带着不正常的红，双目失神，在母亲的痛哭下没什么反应，仿佛失去灵魂一般。
男孩没有哭，不是他不想哭，而是眼泪几乎已经流干了。
女人的手在抖，那只手按在男孩的背上，掌心贴着那件皱巴巴的衣服。
“儿子…小羽，告诉妈妈是谁……”
男孩没有反应。
他的眼珠甚至没有转动一下，呼吸很浅，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有靠近了才能感觉到那一丝极轻极微弱的鼻息。
他想，没用的，没用的……
是他好奇收了那个人给的东西，是他对此产生了好奇，然后被引诱着拖了进去。
只要对方死咬他是自愿的，那些人就不会有任何事，隔壁几年前搬走的小路不就是这样吗……
被男孩惨状冲击到的温婉女人恢复了一点理智，似乎也想起了几年前那个被“虐待”过的男生，顿时更加心生绝望。
忽然，她现怀里的男孩开始抽搐，嘴里不断的流出血液。
“小羽？小羽！你怎么了小羽，别怕…别怕，妈妈这就带你去医院……”
女人焦急的语无伦次，颤抖着出了急救信息。
听到“医院”两个字，男孩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有些迟钝的移动着眼珠子，他看着自己的母亲，看了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缓缓的、痛苦的对着女人摇摇头，声音轻的仿佛随时能消散。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他太脏了……
他被毁掉了……
他给母亲丢脸了……
他对不起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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