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完美的组合(1/1)
111
宋俊找人替他备了车,严谦转念却又遣走了司机,他一个人坐在车内思考着计画的下一步,不自觉又伸手掏烟,才想起他自从谢言回来后便丢了烟,因为怕影响她肚裏的孩子。
他自嘲了一会,才拨电话给黄盛,电话才接通就直接进入主题「我想把计画提前。」
电话那头的黄盛「不可以,现在还没有十足把握。」
严谦不耐烦道「计画拖越长风险会变大,我已经快要藏不住她了。」
黄盛沉默一会道「你明白计画提早对你的衝击最大吧?」
严谦嗤笑道「我不在乎,谢言的安全最重要。」
黄盛又沉默了几秒才慎重地反问「你想要提前到什么时候?」
严谦搞不清楚黄盛内心的想法,这个老狐狸从来没有露出过他的尾巴,但他已经顾虑不了太多,从严父决定要除掉谢言开始,他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
谢言独自一人待在病房里,她反省了自己,发现她确实对严谦非常不公平,他做了他该做的,她不但没有感谢他,反而还指责他,同理一想,她才是错误的那人。
她辗转反侧,正当她即将进入梦乡时,有人进入了房间,听声音她辨认出是严谦,但她还没做好和好的心理准备,便继续装睡。
严谦走到她的床边,轻手轻脚地替她拢拢棉被,修长的手指先是拨了拨她的浏海,接着暧昧地滑过她的耳垂,最后温热的手掌轻柔地覆在了她的下腹。
那隔着棉被柔软的重量,让谢言一瞬间几乎停止了呼吸。
严谦没有发现她还醒着,隔着棉被轻抚了一会便悄无声息地将手探入薄被中,这次他掌心的温度扎实地透过薄薄的衣物贴在了她的下腹。
虽然个人体质各不相同,但谢言的身躯也在几週内逐渐变化,原本平坦的小腹出现隆起,尤其躺下来时更能明显感知到局部增加的份量。
而严谦现在触碰的正是让她最敏感脆弱的的地方,他灼热的指腹像是在确认她每一寸的转化。一阵酸楚衝上鼻腔,内心也跟着难受起来,突然间她无法继续装睡下去,她翻过身蜷起身体并将脸埋进枕头。
「抱歉,吵醒妳了吗?」严谦没发现她情绪的变化,只单纯地以为自己搅扰了她的睡眠。
「言言?妳还好吗?」见谢言躲在被窝里不出声,严谦微蹙起眉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言憋着低泣在棉被里摇了摇头。
「妳还在烦恼刚才的事吗?别想了,我保证不会再发生,我很快就会清算跟白氏的关係,再也不牵扯其他人,好不好?」严谦轻压上床从背后搂住她,温柔的嗓音却让她泪腺分泌更加失控。
「怎么了?宝宝,妳这样我会心疼的。」严谦隔着棉被亲吻着她的肩膀。「别哭了,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嗯?」
谢言听他这么说,想哭又想笑,严谦这个钢铁直男确实改变许多,从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态度变得如此迁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感伤就先低头认错,姿态放软得让她觉得自己在他的面前变得很重要?
「你?你不要?抱我?」谢言哽咽地说,其实并不是讨厌让他抱,只是不甘心自己仅仅因为一个小小的举动而动摇不已。
严谦明显犹豫了一下,他的手臂僵硬地悬在她的肩膀上方,但很快又环了下来,他沙哑地低声说「不行?放开妳我会不安,我轻一点抱,嗯?」
谢言没有再回话,也没有推开他,就连哭泣都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睡意及深藏在心的悸动。
——————————————
「明天早上要手术,手术前18小时需要禁食,如果目前身体有不舒服或是其他状况,一定要现在说出来?」一位沉稳斯文的年长医师正有条不紊地对着谢言说明术前注意事项,经验丰富的他很快就看出她心神不宁,不经思索便藉口需要内诊,把陪伺在侧的严谦跟黎宇平给支离了病房。
「怎么了?妳是不是有话要说?」医师和蔼地询问着。
「我?我在想?手术?还能延期吗?」谢言双手手指不停绞着,她明知答案却仍犹疑不决。
医师和煦地眨了眨眼,明明戴着口罩,却可以明显看出他眼里温暖的笑意「当妳问这个问题时,我想妳心中已经有别的答案了吧?」
「可是我?还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谢言有点窘迫,娇俏的脸蛋微微红。
「小孩的养育问题我虽然帮不上忙,但真要给个人的建议,我认为妳能给孩子很好的环境,当然是以我的经验来看。」医师沉稳却正面的答覆,让谢言内心一阵感动。
谢言咬了咬牙根,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坦承道「医生,其实我还没决定要跟孩子的爸爸一起过生活。」
「这我就真的给不了任何建议了,但妳何不换个方式思考,妳想要这个孩子吗?必须孩子的爸爸同意才能爱他(她)吗?这是妳的决定还是要跟对方共同决定?」医师淡淡地说,一边不着痕迹地收拾手边的文件。
医师的话如同醍醐灌顶,她不禁意外自己为何从未以这个角度思考过?她想要孩子吗?虽然她还年轻,连恋爱的经验都十分不足,但是她自己是否曾规划过结婚生子的未来?
离婚率偏高的现代,单亲家庭俯首皆是,谁能界定怎么样才是对孩子幸福的人生?虽然是个意外,但她会爱这个孩子爱到愿意承担一切的责任吗?
「嗯,到明天手术前妳都可以改变妳的决定,我不会告诉其他人我们刚才的对话,手术室一样会准备好,等妳告诉我结论。」医师缓缓地起身,谢言这时才发现他早已收拾好医疗物品及文件,像是早就料到他们之间会有这段对话一般。
下午时谢言独自一人陷入沉思,严谦跟黎宇平两人轮流关心她也不为所动,甚至连两人再度因为一件小事差点互揪衣领,她也懒得看他们一眼。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深夜,她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严谦显然对此感到不安,他坐到床边,轻抚她的脸庞,悄声说「怎么啦?妳害怕明天的手术吗?妳今天安静的好反常。」
谢言犹豫着该不该开口,只好点点头。
严谦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温声细语「没事的,别害怕,我会陪着妳。」
如果可以,他真想代替她进手术室,追根究底还是自己的责任,丝丝缕缕的懊悔缠绕在严谦的心头。
谢言此时思考的却是其他事情,她发现自己居然在期待着严谦说服她留下孩子,根本跟之前的想法自相矛盾。
「没事的,睡不着我可以陪妳聊天,嗯?」严谦温柔地梳理她的鬓髮。
谢言忍不住提要求「?那你讲故事给我听?」
严谦尴尬地愣了一下,才清清喉咙「从前从前,有一个女孩?她叫做白雪公主?她长的?嗯?肤白貌美,但是呢?天妒红颜,坏事即将发生在她身上?」说着说着,他的耳朵尖开始微微泛红。
谢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更毫不留情地点出「谦哥,你不擅长讲故事吗?你的耳朵红了。」
这下真让严谦感到有些羞耻,他欲盖弥彰地用手掌覆盖在谢言的眼睛上,假装冷静道「没有不擅长,有点忘记故事内容而已。」说完耳朵更红了。
谢言觉得好笑,她喜欢看到严谦困窘的样子,很稀奇,还有那么一点点?可爱。她试图推开他遮挡的手掌,没有成功,她却笑得更开心了,浅浅的酒窝现在脸上。
严谦用宠溺又无奈的声音道「好啦?妳要不要认真听?白雪公主准备要进大野狼肚子里了。」
这下谢言更是笑得停不下来,她大笑道「那是小红帽,你是不是搞错人了?」
严谦放开遮住谢言的手,诱惑说道「没搞错,魔镜告诉我,世上最好吃的女人就在这里。」说完他低头啃咬她的肩膀。
谢言不小心被他给撩到了,双手绕上他的脖子,不甘示弱道「魔镜也告诉我,亲一口野兽会变回王子。」
严谦低笑,轻声说「唉?这我可不敢保证?」他温暖的唇轻覆上她的唇瓣厮磨,浅浅地含了几口。
「宝宝,要不要休息了?不然明天身体状态可能会影响?」严谦克制地压了压想深吻她的衝动,修长的手指轻划过她的脸颊和鼻头。
谢言咬了咬唇,用细如游丝的声音说「我?我不想手术了?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严谦明显愣住了,他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谢言。
她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窘迫,追问了一句「怎么?难道你已经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吗?」
怎么可能?严谦心想。这是他跟谢言的孩子,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组合,他怎么可能不想要?
他滚了滚喉结,说出口的声音听起来彷佛不是自己的「妳?妳确定?妳不是开玩笑的吧?妳想清楚了吗?」
谢言被他莫名其妙的反应浇了一盆冷水,有些懊恼地说「我想清楚了,就算你不想要,我也会留下这?」
「我要。」严谦打断了她,他的双手握住谢言的肩膀,手指跟嗓音一样都激动地微微颤抖。「我怎么可能不想要?我当然要这个孩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