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崔玄清×沈南风 · 风雨夜归(1/3)

    【番外】崔玄清x沈南风 · 风雨夜归

    颱风来的那天,整个天都变了。

    沈南风站在衙门门口,看远处的山被乌云吞掉。

    风大得站不住,树枝断了一地,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想起崔玄清。

    山上的茶寮,风一定更大。那个人还懒洋洋地靠在矮几旁抽烟吗?还是会躲进屋里?

    他转身回屋,拿了那把旧纸伞,往山上走。

    风吹得他走不稳,伞骨被吹得往上翻,雨打在脸上像针扎。他干脆收了伞,弯着腰往前走。

    路越来越滑,溪水声越来越响,大到盖过风声。

    过溪的时候,他脚下一滑。

    水很冷,衝力很大。他抓不住任何东西,整个人被往下游带。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然后一隻手抓住了他。

    那隻手很有力,扣住他的手腕,把他从水里拽出来。沈南风跌进一个怀里,很烫,很紧。

    「你——」

    「闭嘴。」崔玄清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懒洋洋的,又低又硬,「你不该这时候上山。」

    沈南风抬头看他。他全身也湿透了,头髮贴在脸上,那双眼睛完全睁开,里面的东西沈南风没见过——是怕,是气,是某种压得很深的东西。

    「你怎么在这里?」沈南风问。

    崔玄清没回答。他蹲下来,把沈南风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用力把他撑起来。

    沈南风脚软,走了两步就要倒。

    崔玄清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来。

    「崔玄清!」

    「别动。」

    他的声音还是硬的,但抱着沈南风的手稳得很。

    风雨打在脸上,他瞇着眼往前走,一句话都没说。

    枕溪小筑的门从里面锁着。崔玄清腾不出手,抬脚踢了两下。

    门开了,一个老仆人探头出来,看见他们,赶紧让开。

    沈南风第一次进到后面的屋子。

    和他想的不一样。不是那种随便搭的竹棚,是正经的木屋。地上铺着青砖,窗櫺雕花,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溪边的杏花,题款是一方小印,看不清字。

    傢俱不多,但件件都好。一张花梨木的书桌,上面摆着笔墨纸砚。角落一个博古架,放着几件瓷器,釉色温润。

    崔玄清把他放在软榻上,转身去拿干布。老仆人已经烧好了炭盆,屋子里暖烘烘的。

    「把湿衣服脱了。」崔玄清把一块大布巾扔给他。

    沈南风手抖得解不开衣带。

    崔玄清嘆了口气,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一颗一颗帮他解。手指碰到他脖子的时候,沈南风缩了一下。

    「冷?」

    「不冷。」沈南风说,「你手指烫。」

    崔玄清没说话,把他的湿衣服扒下来,用布巾裹住他,从头擦到脚。动作不算轻,但很仔细。

    擦完了,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月白色的袍子,给沈南风套上。袖子长出一截,下摆拖在地上。

    「你的衣服。」沈南风说。

    崔玄清低头看看自己,还穿着那身湿透的玄青袍子。他随手扯开衣带,把湿衣服脱了。

    沈南风别过头,耳朵烧起来。

    崔玄清换上一件灰袍,从柜子里又翻出一条厚毯子。他在软榻上坐下,把沈南风拉过来,毯子裹住两个人。

    炭盆就在脚边,热气一阵一阵扑上来。

    沈南风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

    「你还没回答我。」沈南风说。

    「什么?」

    「你怎么会在那里。你应该在屋子里躲雨。」

    崔玄清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他说,声音很轻,「所以我下去接你。」

    沈南风愣住了。

    「你疯了?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来?万一我没来呢?」

    「你会来的。」崔玄清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你每次都来。」

    沈南风说不出话。

    炭盆里的火跳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响声。

    「你到底是谁?」沈南风问,「这屋子里的东西,不是一个卖茶的人该有的。」

    崔玄清没回答。他伸手拿起搁在几上的烟筒,点燃,吸了一口。烟雾升起来,在两人之间绕了一圈,慢慢散开。

    「苏州织造崔远山,你知道吗?」

    沈南风点头。江南最大的织造商,十几年前去世的时候,家产据说能买下半个苏州。

    「他是我父亲。」崔玄清的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我娘是茶山的采茶女,怀了我之后被接到苏州,住在别院里。崔远山临终前把我写进族谱,大房不认,说我血脉有疑,把遗产吞了,把我赶出来。」

    他顿了顿,又吸了一口烟。

    「那年我十七岁。什么都没有,只会做茶、抽烟。」

    沈南风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后来我到了这里,开了这间茶寮。日子过得也还好。」他低头看沈南风,那双半阖的眼睛里有光在跳,「直到你来了。」

    沈南风抬头看他。

    「你说你什么都没有。」沈南风说,「你骗人。你有这屋子,有这些东西,有茶寮——」

    「那些不是我的。」崔玄清打断他,「那是我父亲留给我娘的,我娘又留给我的。我的东西,只有这支烟筒,和这双手。」

    他伸出手,在沈南风面前摊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薄的茧。

    「还有你。」他说。

    沈南风的眼眶热了。他把脸埋进崔玄清颈窝,闷闷地说:「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