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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勉的语气诚恳得不像是在说谎，“我愿意配合导师的实验。只是，我还有一些心愿未了。”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金sir颤抖的手指，落在那些脸色各异的研究员身上。

    金sir哪里还记得什么表情管理，他的脸黑得像锅底，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在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金sir转过身来，面对江勉。

    金sir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仪器前。

    有错吗？

    “小江啊。”

    那个刚才还夸江勉“真不错”的人，脸上的赞许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导师，你知道的。即便你彻底管控我，我也有办法让我的身体不适合取脑。”

    屏幕上那几个异常高的数值像是几个鲜红的警告灯，刺眼地亮着。

    手术台旁边的几个研究员面面相觑，手里的数据板差点没拿稳。

    他的声音沉沉的，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意味，“你太令导师失望了！”

    “老金。”那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是什么情况？”

    金sir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学生。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看你是疯了！为了逃避实验，竟然食用那种违禁品！你可知若是救治不及时，那东西对你的身体伤害几乎不可逆！”

    “混账！”

    听出江勉的言外之意，金sir的脸黑得更彻底了，“见了傅首席你就愿意配合了？”

    “核心的事已经拖了许久了，不能再拖了。”另一个人接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焦虑。

    冰冷的针头刺进江勉手臂的血管里，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软管缓缓流入试管。

    “导师。”江勉偏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我只是想按自己的想法活着。这有错吗？”

    其他人察觉到异样，纷纷围过来看。

    话落，有人立刻上前，抽血，测压，连上各种监测仪器。

    此话一出，不只是金sir，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老金……”那人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唉……我们该怎么说你……”

    金sir不想再和他说任何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吩咐下如何处理江勉服用违禁品的事，然后转身走向通讯台。

    他们的脸色变得青一阵紫一阵，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低声骂了一句什么，还有人转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金sir。

    所以，现在顺着他的要求才是最优选。

    “我什么时候骗过导师呢？”江勉的回答甚是无辜。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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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你想活着，碍着他的实验了啊。

    江勉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安静地躺着，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当然没错。

    他的目光在上面飞快地扫了一遍，然后——他的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

    他指着江勉的手指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他被固定在手术台上，四肢都被束带缚住，看上去毫无反抗之力。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

    “你最好说到做到。”

    “只要我和傅首席谈妥，不久后自然会配合。”

    “检查……”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再检查一下身体各项指标。”

    帮忙做检查的那个人看着仪器上的数据，脸色当即黑了。

    他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江勉这么顺从，完全是因为有后手！

    少年的脸上还带着那种温和的笑容，病号服的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底下单薄的锁骨和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那现在，我可以见傅首席了吗？”

    金sir还能说什么？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背过身去，双手背在身后，面朝墙壁，像是不愿意再看这个“不肖学生”一眼。

    他的脸上换上了一副失望的表情——那种“我对你寄予厚望你却让我失望”的表情，他练了几十年，演起来驾轻就熟。

    金sir没有立刻回应，他低下头，细细打量起自己这个从未真正看清过的学生。

    江勉笑笑，不做解释。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绑着的人，刚刚让整个实验室的人都变了脸色。

    他怒视着那个躺在手术台上、依然面带微笑的少年，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