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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过后，全场的口哨声快要把这个屋顶掀飞了。

    男生没有点头，做了个口型：“你看到了。”

    他旁边的女生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他都没有转回去。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被人群推着往外走的时候回过头来，冲你比了个大拇指。

    男生深吸一口气，然后整个人转了过来。他朝你的方向抬起手臂，指了一下你坐的位置：“那个——是师公吧？”

    但前排有一个人的状态明显不同了——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开始用一种你很难描述的方式听课，他把头侧着，肩膀微微往你这边偏，在用侧面的视野做监控。

    埃琳娜站在讲台后面看着他：“你问。”

    你听到远处也有人在笑。

    “跟不上时代了，现在的小孩也太有意思了。”

    你站在座位旁边，把最后一本签完的笔记本放在桌面上，然后朝讲台走过去。

    确定这场好戏结束后，人群开始往外涌。

    你笑了一下：“挺有意思的一小孩儿。”

    他的声音更大：“师公再见！”走廊里有人开始笑。

    “你觉得自己大他多少岁？”

    然后他松开手，转回正面坐好。

    你签了十五六本，最后一本是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从座位缝里递过来的，封面上贴着一张米兰45号的贴纸，你接过来签完递回去的时候，他握住本子没有松手，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师公，我们支持你，放心。”

    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别看了。”他压低声音回了一句：“我确认一下。”他确认了十几次。

    你靠在椅背上，面对埃琳娜震惊的目光，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

    下课前十分钟，埃琳娜讲完了最后一个图，让助手把投影关了。

    你站起来的时候，那几个签了名的学生经过你身边的时候都冲你挤了一下眼睛——有一个笑得嘴角都裂到耳朵根了。

    他转过头朝你挤了一下眼睛，然后又转回去，用一种压低但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师公你以后常来，我保证不坐前排挡你。”

    女生把嘴唇抿紧了，低下头假装继续记笔记，但她的笔尖在纸上划了半天没写下任何一个字。

    男生没有害怕。

    埃琳娜正站在讲台侧面，她把讲义放进帆布袋里，拉链拉了一半，抬起头看了你一眼：“他叫你师公，你还真签了。”

    她走出侧门的时候，走廊里有风灌进来，衬衫被吹动了一下。

    教室里安静了半秒。然后坐在他旁边那个女生把脸埋进了课本里，肩膀在抖。

    2023年

    他旁边那个女生推了他一把，声音从人群里传过来：“你别丢人了！”

    她站在讲台前面翻了一下讲义：“还有什么问题吗？”

    她忍不住又抬了一次头。她这次在看你旁边埃琳娜刚才经过的那条走道。

    “老师。”他说，“我能不能问一个跟讲座内容无关的问题？”

    埃琳娜宣布结束讲座后，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举起手来，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第五十五分钟，你在后场接球，对方前锋压上来抢你，你背身顶住他，左脚把球扫给了中卫，然后转身横移了三步——中卫把球传回给你的时候你前方已经有了大片空档。你带球推进了十五米，抬头看到热刺的后防线站位很高，一脚过顶传中找到了插上的特奥，他停球推射破门。3比2，总比分4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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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排安静了几秒。

    她把帆布袋甩到肩上，侧身经过你身边的时候，她的手在你握着那支笔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下次来，坐前排。”

    然后第二本、第三本，像是多米诺骨牌倒下去一样。

    讲座继续。埃琳娜回到了讲台，继续讲她的对称性破缺。

    第一回合在圣西罗，你踢了七十分钟，助攻一次，被换下时米兰2比0领先。第二回合在伦敦，热刺上半场连扳两球，把总比分追成2比2。你在中场休息时跟队友说了一句话："他们中卫压上之后身后空间很大，你们给我往前传，不用回头看我。"

    旁边有人把他按了下去。有人把笔记本从后排递过来，笔帽也一起：“师公签一个。”

    你坐在最后一排，手里还握着他的笔，有点无措。

    讲台上埃琳娜正在合上讲义，你看到她低头的时候嘴角止不住的在动——她在忍笑。

    讲台上的她先是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看着那个男生，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说：“想知道的话，你下课后留下来帮我整理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