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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用银叉叉起一块牛排。

    她想象了一下格林德沃睁开眼，发现怀里只剩被子的表情。

    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偷了谁的塞壬，正坐在全柏林最豪华的麻瓜餐厅里，等待她的第五份牛排。

    他的动作停住。

    等盘子里的食物吃完以后，他放下刀叉，用餐巾轻轻擦过唇角，又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

    “结账。”

    少年端起酒杯，浅浅喝了一口，随后继续用餐，整个过程不急不缓。

    另一条街上的巫师餐厅。

    袖扣被随意丢在吧台上。

    竟然有贼敢偷他的东西。

    少年停下刀叉，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肉汁沿着银质餐盘缓慢流下。

    少年点了点头，他自然地伸手探向右侧口袋，却摸了个空。

    他面前放着一杯茶。

    餐厅老板亲自走过来。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巫师，鼻梁上架着圆片眼镜。

    “一杯红酒。”

    塞壬一边慢慢咀嚼，一边掂了掂手里那个厚实的钱包。

    说完，塞壬觉得自己模仿得很像。

    塞壬面前，摆着一桌丰富得近乎夸张的食物。

    只不过这一次，那笑意里已经没有多少温度。

    他记住了。

    金发少年坐在窗边。

    深红色酒液盛在高脚杯中，映着头顶水晶灯，看起来十分符合一位突然拥有大笔财富的暴发户应有的排场。

    少年坐在那里，沉默了两秒。

    少年微微眯起眼睛，唇角重新勾起。

    那双原本从容的眼睛缓慢凝住，脑海里浮现出一颗银色后脑勺。

    少年微微点头，他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地切开牛排。

    而另一条街上。

    塞壬莫名有些心虚。

    每一枚钱币碰撞时，都会发出令人心情愉快的声音。

    随后，脸上重新浮现出优雅温和的笑容。

    只是那个动作太自然，快得连他都没有立刻察觉。

    与此同时。

    那瓶号称餐厅里最昂贵的红酒已经被打开。

    塞壬手里的叉子停住。

    老板看着他，没有说话。

    少年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整理好外套，看上去很平静。

    “看来，我的钱包在来的路上遗失了。”

    当时他确实感觉到衣角被什么碰了一下。

    “当然，当然。先生。”

    “真不巧，像我这样的绅士，出门从不带零钱。”

    可这又不是她故意的，要怪只能怪哈迪斯。

    银白色头发，奇怪的裙子，一双快得过分的手。

    百万英镑

    少年轻轻抬手，他拆下左侧袖口上的宝石袖扣。

    虽然比不上纽蒙迦德的厨师，但对于麻鸡来说，已经算得上很有天赋。

    少年单手托着杯子，神情悠闲，似乎刚才街角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巫师街道的风掠过金色卷发，少年站在门外，目光扫向人群。

    少女从他身边经过时，银白长发在空气中轻轻晃动。

    五份牛排占据了餐桌最中央的位置。

    那枚袖扣的价值显然远远超过三马克。

    仍然没有。

    柏林巫师街道上的人群从窗外经过，大衣，礼帽与魔法提灯交错在一起。

    很好。

    她将牛肉放进口中，眯起眼睛，十分满意。

    深蓝色宝石在吧台上滚了半圈，停在老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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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拿起袖扣，仔细看了一眼，老脸都快笑成了麻花：

    旁边还有烤土豆，奶油蘑菇，炖胡萝卜，香肠，面包，以及一盘塞壬已经忘记自己什么时候点过的烤鱼。

    ……

    少年眉心轻轻一动，换了只手，摸向另一边口袋。

    脸色大概会很难看。

    他会不会着急？

    “用它抵。”

    她唇边微微勾起，学着旁边绅士的语气，低声说道：

    很快，侍者将牛排端上桌。

    啪。

    “好的。”

    他看了一眼账单，眯着眼笑笑说：“三枚马克金币。”

    可唇边那点优雅笑意已经一点点消失。

    里面装得很满。

    红酒很快被送上。

    他吃了几口，忽然皱起眉，似乎想起了什么。

    侍者立刻走过来。“先生？”

    不错。

    他转身走出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