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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没有人上来打扰塞壬。

    云团松鼠抱紧吊灯上的金属枝杈，整条大尾巴垂下来，委屈得一动不动。

    纽蒙迦德最近的气氛一直很压抑。

    宙斯盯着镜子里的灰色眼睛，“我会找到它们。”

    “死亡圣器属于死国。”

    灰色毛团再次升空。

    安东尼奥在下面绕了两圈，似乎对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

    直到夜色彻底降临，纽蒙迦德忽然热闹起来。

    房门被敲响。

    塞壬抬起眼。

    塞壬抬起手，云团松鼠从吊灯边缘慢慢飘下来，落到她怀里。

    那么塞壬迟早也会寻找它们。

    ……

    如果宙斯真的吞噬了他——

    塞壬坐在落地窗前，静静看着外面的落雪。

    如果死亡圣器真的与哈迪斯有关。

    “而死国的权柄，终将成为我重返神座的阶梯。”

    “无论那个巫师是否愿意交出来。”

    过了片刻，它又躲进茶几下面。

    塞壬皱起眉。

    克雷登斯的灵魂确实比普通巫师坚韧，可那毕竟是宙斯，曾经统治诸神的神王。

    脚步声从楼下一层层传上来，行政层的壁炉也从天亮就开始隔一会儿亮起一次，看来有许多命令正在紧急下达。

    她心情不好时，整座高塔就像被施了静音咒。所有人走路都放轻脚步，唯恐某一扇门后突然飞出一把重剑。

    先是悄无声息地藏到沙发后面，只等云团松鼠抱着榛子经过，就突然从靠垫之间探出脑袋。

    这是眼下唯一一件连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事。

    她也没有心情参加。

    指缝中再次浮现雷光，可他最终还是强行压住了怒火。

    安东尼奥已经发现，只要那只松鼠受到惊吓，身体就会失去重量，轻飘飘地飞起来。

    在宙斯无法看见的意识深处，他想起了塞壬。

    云团松鼠吓得“吱”了一声，四只爪子同时离开地毯，连同那条巨大的尾巴一起飘到了半空。

    松鼠刚刚落下来，安东尼奥猛地从另一边钻出。

    不会的，克雷登斯不会那么轻易消失。

    他的灰色眼睛缓慢垂下。

    于是从上午开始，它就在不遗余力地尝试各种方法。

    塞壬低下头，手指慢慢顺过松鼠柔软的皮毛。

    门外传来一个令她有些意外的声音。

    “是。”克雷登斯平静地说。

    云团松鼠从尾巴下面探出半颗脑袋，乌黑眼睛小心看她。

    与其说是玩耍，不如说是安东尼奥单方面在吓唬它。

    塞壬回头看了一眼，“安东尼奥。”

    而格林德沃同样会介入。

    宙斯的右手缓慢攥紧。

    宙斯会去找她。

    塞壬从没降临过别人的躯壳，所以她无法判断，一个巫师的灵魂究竟能在神明的侵占下坚持多久。

    它朝窗边看了看，又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假装自己只是恰好路过。

    这大概率出于她自己。

    克雷登斯没有回答。

    第二天。

    早晨的时候，纽蒙迦德的大会议室突然召开了一场临时会议。

    整片世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三件古老的圣器，正在将所有人的道路重新拉向同一个方向。

    壁炉里的火焰接连亮起，楼下传来许多人的脚步声。

    小东西立刻钻进她臂弯，只留下蓬松尾巴盖住自己的脑袋。

    安东尼奥远远看着，似乎还有些遗憾。

    咚。咚。咚。

    克雷登斯依旧下落不明，更糟糕的是，宙斯回来了。

    如果克雷登斯无法继续抵抗呢？

    “无论它们如今在谁手里。”

    接待客人

    安东尼奥仰头看了一会儿，觉得很有意思。

    安东尼奥立刻停住。

    她仍在想克雷登斯。

    塞壬一整天都没有离开顶层。

    新来的云团松鼠正在和安东尼奥玩耍。

    如果宙斯一点点吞掉他，最后留在那具身体里的只剩下一个披着克雷登斯皮囊的神明呢？

    这次飘得更高，直接挂在了吊灯边缘。

    今天晚上却不同，似乎有什么事情结束了。

    塞壬垂下眼，将它重新按进怀里。

    客厅里倒是比平时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