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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还沾着水光。

    甚至她认为，发生什么都不是最糟糕的事。

    可她刚坐起来，就看见身边躺了一个人。

    琥珀色眼睛微微眯起。

    药浴。

    她打开门，试图以最快速度逃离犯罪现场。

    她很确定，昨天没有发生真正越界的什么事。

    如果发生一点更大的事，就可以覆盖昨天的小事。

    黑发遮住了半张脸，已经换上了干净睡袍，整个人陷进枕头里，呼吸很轻。

    第二天。

    “克洛诺斯小姐，你——”

    塞壬撑着沙发，俯身看他。

    这让塞壬更加僵硬。

    环紧了她的腰。

    塞壬没有说话，她皱着眉，似乎在想很令人烦心的事。

    沙发。

    然后是像一声快要断气的声音。

    她迅速爬起身。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下有淡淡青黑，黑发凌乱地贴在脸侧。睡袍领口露出一点仍未完全消退的伤痕。

    冷硬，英俊，黑发，琥珀色眼睛。

    塞壬愣了片刻。

    “塞壬……”

    那声音被他死死压在喉咙里，断断续续，像要碎掉。他只能把额头抵在她锁骨处，嘴唇贴着她冰凉的皮肤，一遍又一遍呢喃她的名字。

    最后，他忽然紧紧握住她那只作乱的手。

    阿伯内西会飞，地板有政治倾向。

    跑路。

    她很想骂一句麻鸡脏话。

    塞壬抬起头。

    “别让我觉得自己那么肮脏，塞壬。”

    她，竟然把一个重伤未愈的克雷登斯，借着耍酒疯，真正意义上或者非常桃色意义上，给玩弄了。

    然后他闭上眼，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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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崩溃一般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等等。

    下一秒，脑子里迅速涌入一些片段。

    这大概是她昨天喝了太多，那些牌子的酒互相打架，谁也没赢，所以放过了她。

    还有被他过分羞耻地视作罪证的东西。

    这很丢脸了已经。

    格雷维斯正从隔壁方向走来，深色长外套整洁，黑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

    他的指节苍白。

    帕西瓦尔·格雷维斯。

    结果一头撞上本层的唯二人类。

    “别让我觉得……我碰过你以后，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

    塞壬依旧跪坐在沙发上。

    这显然不是正常逻辑。

    或者说，是伤势和某种无法言明的疲惫终于把他强行按进了睡眠里。

    “塞壬……”

    塞壬的眼睛逐渐睁大。

    格雷维斯停下脚步。

    他刚准备开口。

    然后她脑子里响起一个非常不合时宜，非常可怕，非常糟糕的念头：

    他显然刚开始今天的工作。

    他的声音低得可怕：

    酒。

    克雷登斯闭上眼。

    她缓缓闭上眼，啪的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塞壬迷迷糊糊地醒来。

    ……

    他睡得很沉。

    酒没有让她头痛。

    塞壬脚下还有点飘，走得歪歪扭扭，又极其狼狈。

    这下遭了。

    他仰躺着靠在沙发上，嘴唇微张，眼睛几乎没有焦点，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她变得面无表情。

    塞壬僵硬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睡的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的眼中猛地一颤。

    身上还残留着非常清晰的酒味、草药味，以及一种令人不愿深究的混乱气息。

    “不……”

    最糟糕的是——

    过了一会儿，他又双手握住她那只手。

    因为事情并不该这么发生，再加上她并没有断片。

    药浴的水。

    那只在他眼里已经被他玷污的手。

    早晨大约六点钟。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一抹，那点水光便落在了他的唇上。

    他的声音从压抑，到破碎，再到几乎听不清。

    他轻轻摇头，只说了一句：“别不要我。塞壬。”

    砰的一声，她又躺了回去。

    然后他看见了塞壬，湿过又乱干的银白长发，脸色僵硬，眼神虚浮。

    像是每叫一遍，都会从身体深处撕下一点什么。

    她低头看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

    更糟糕的是，还有走廊阿伯内西事件的社死加持。

    她看见了他的脸，非常优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