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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他慢条斯理地吻过她耳侧，“那么看来，我们仍需要继续确认定义。”

    “我以为你一直很重视特殊对待。”

    他像一个永不餍足的用餐者。

    塞壬握着羽毛笔的手微微一顿。

    双手落在她肩膀上。

    格林德沃微笑，“继续沟通。”

    于是她心情好了些。

    格林德沃却并没有生气，他甚至低低笑了一声。

    第七天傍晚。

    偏偏第二天清晨，他总能神清气爽地离开。

    因为格林德沃会满意。

    白天处理欧洲，处理德国，处理英国魔法部，处理那些什么旧秩序的顽固者。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

    拆信，扫读，分类，批注，回函。

    “有时，蠢人也需要被允许以为自己正在做出聪明选择。”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她，唇边带着一点懒散又危险的笑意。

    花香。

    她正写到一封来自意大利的信。

    “意思很直白。”

    塞壬的手上动作却很快。

    塞壬没抬头，只听见他了的脚步声，然后她闻到一点其他的味道。

    “如果这样说能让你觉得自己占了上风，亲爱的，那你可以继续这样称呼它。”

    “那是因为他很蠢。”

    塞壬眯了眯眼。

    她提笔写下：

    信里用了一大段话表示“愿意持续关注欧洲魔法社会新的可能性”。

    第六天晚上，她严肃地对他说：

    安东尼奥趴在她脚边，已经放弃装作看得懂。

    “过来。”

    格林德沃将花放到一旁，漫步到她身后。

    塞壬指了指那束玫瑰：“这是从楼下菜园子里摘的吗？”

    这人今天太平和了，很可疑。

    非常讨厌。

    塞壬坐在沙发另一头，抱着安东尼奥，冷冷道：“我没写得这么直白。”

    ……

    领口扣得严整，袖扣泛着冷光，银白短发一丝不乱。

    夜里，他回到顶层，脱下外衣，拆开她分好的信函，偶尔挑起一封，看她写下的批注。

    塞壬警惕地看他，“做什么？”

    然后小声骂了一句：“真难听。”

    可以由她拟定回函的，放左边。

    她甚至已经很熟练地掌握了格林德沃的口吻。

    她写完后看了一眼，觉得格雷维斯若是看见，大概又会用那种忍耐的眼神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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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封你说“让他继续犹豫，等火烧到长袍下摆再来”？”

    塞壬盯着那束花看了两秒，然后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空气安静了一瞬。

    写完，她停顿了一下。

    她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和格林德沃比起来，到底谁更无耻。

    “先生。”

    塞壬：“……”

    它现在只是睡觉。

    格林德沃站在门口，深色外衣沾着一点风雪寒意。

    可以丢给格雷维斯行政处理的，塞壬额外分出一堆，甚至在上面写了一个非常漂亮的标签：

    ——纽蒙迦德珍视所有审慎而清醒的观察者，只是历史通常不会为观察者永远保留座位。

    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塞壬咬牙：“我说的不是这个特殊。”

    他喜欢这种看起来像安抚，实际上每个词都在提醒对方“别太晚”的话。

    “先生，你这样很浪费时间。”

    而他手里，竟然抱着一捧花。

    她分得很快。

    塞壬冷笑，“持续关注。”

    只是这点好心情没能持续太久，因为格林德沃确实没有食言。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格林德沃回来了。

    夜里回来，就把大部分时间浪费在床上和她身上。

    塞壬一边烦躁，一边写得越来越熟练。

    给体面的先生。

    她终于抬起头。

    他说七日，就真的是七日。

    格林德沃看着她：“嗯？”

    写完，她满意地点点头，很像格林德沃。

    但她还是继续写。

    格林德沃将信放下，看向她。

    塞壬坐在壁炉旁，面前茶几上仍旧堆着信函。

    花瓣层层叠叠，深红得几乎像刚从血与火里摘下来。绿叶修剪得整齐，花茎被黑色缎带束住。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

    值得格林德沃亲自批复的，放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