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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

    “长官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她习惯把课堂笔记写得很密，吃东西喜欢将最好的一口留到最后，紧张时会反复捏着左手食指上的银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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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才发现？”

    “这么明显吗”

    “怕呀。”

    也许还有别的原因。

    这一回，许烬不再只跟随我。

    于是我将自己的喜欢好好收了起来。

    “对不起长官！我压到你了。”

    蒋茵看见她，整个人的神情都松了下来。

    闻溪笑了。

    我立刻抱住她。

    只是放在一个不打扰任何人的位置。

    几秒以后，她才向后退开半步，耳根在灯下泛起很浅的红。

    她在城南的一间剧院工作，替演出设计布景，也会偶尔登台弹琴。她总穿浅色的衣服，说话很轻，笑起来时眼睛先弯，美丽又温柔。

    她没有立刻离开我的怀抱。

    那一瞬间，我们贴得很近。

    她坐到旁边，花了十分钟替我重新装好。最后将意识环扣在我头上，弯下腰检查接口。

    “那你是不是很介意？”

    “传导片啊。”

    “还跳吗？”我问。

    我的也一样。

    第一次见面时，我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拆意识环。固定螺钉滚到地上，一路掉进她座位下面。

    我非常虔诚地祝福着她们。

    好奇蒋茵跑向她的那几步里，她的心跳会是怎样的节奏。

    我误以为自己观察得足够久，便能成为了解她最多的人。

    我差点没拿稳手里的颜料盘。

    没有清除，也没有否认。

    音乐进入中段。

    我们相视一笑，重新握好彼此的手。

    直到某个下雨的傍晚，我看见闻溪撑着伞站在学院门外。

    她又在道歉了。

    那句话让我沉默了很久。

    她那么好，值得爱人全心全意的温柔以待。

    好快。

    可她从未疏远我。

    战争爆发以后，这份祝福成为了我最后悔的东西。

    她知道我喜欢蒋茵。

    还有好奇。

    许烬低下头，嘴角终于轻轻弯了一下。

    里面是蒋茵最爱吃的栗子糕。

    “你不怕吗？”她问。

    “你这里装反了。”她说。

    好奇如果世上有个人记得自己最喜欢的食物，会不会真的让每一天的心情都变得不同。

    至少，我认为我从未真正嫉妒过她。

    舞池里，许烬的义肢忽然绊了一下。

    她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

    我突然觉得，蒋茵爱上她是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

    闻溪并不是我们研究所的学生。

    “砚尘，你是不是很喜欢她？”

    她的额头几乎碰到我的鬓角，呼吸落在耳侧。我的右手托住她腰背，左手仍紧紧握着她的手。

    后来我与闻溪也熟悉起来。

    我并没有嫉妒闻溪。

    也许只是因为尚未站稳。

    “害怕她被抢走，和希望她被很多人爱，又不冲突。”

    “好了。”她笑着说，“小天才也会把零件装反吗。”

    我问她，不怕蒋茵有一天选择别人吗？

    她的身体猛地向□□斜。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原来被一个人全心等待时，会是这样的神情。

    她靠得很近。

    也是在十八岁那年，我喜欢上了蒋茵。

    “那又怎么了，我们可以一起摔。”

    她将纸月亮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她替我捡起来，没有立刻归还。

    “对我而言有一点。”

    她从台阶上跑下去，连伞也没有撑，径直钻到闻溪怀里。闻溪替她擦掉额头上的雨，又把一直藏在身后的纸袋递过去。

    “怕什么？”

    她与我同级，学习神经材料工程。

    我站在门厅阴影里。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她。

    头发落下来，有一点青柠洗发水的气味。

    我将她一点点扶回稳定位置。

    “我像刚才那样，再差点摔一次”

    “喜欢她的人多一个，有什么不好？”

    有一次蒋茵去实验室取资料，只剩我们两个坐在剧院后台。闻溪一边给布景上的纸月亮补颜色，一边忽然问我：

    她说得那么自然。

    更多的是羡慕。

    “那为什么还能这样说？”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