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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弄眠撑着地板的手指不自然的缩紧，就仿佛被人戳穿了什么秘密的心虚。

    “听你亲口承认一件事可真难”。

    等到脚踝被握住的触感传来，他才紧张的一缩。

    看不见又很突然的云弄眠自然只能慌慌张张的找一个可以抓住的支点，于是就把手勾在了厉青瓷的脖子上。

    “是我，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

    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不想听那两个字”。

    “这这么黑，当然看不见”

    厉青瓷猛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呼出，带着浓厚的鼻音的道，“为什么要骗我呢？”。

    一脸疑惑的云弄眠被一脸激动的厉青瓷抱着，两人一路小心翼翼的去了医务室。

    云弄眠偏过头去，眼神无法聚焦。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就是很痛。

    云弄眠没有说话，因为他无法反驳，这都是实话。

    把回来训练室来取乐谱的任棠溪吓了一跳。

    厉青瓷并不作答只是继续给他轻轻揉着。最后答非所问，反问了一句。

    就因为自己说了自己眼睛有毛病？

    灯光黑暗，他也适应了许久，才能堪堪能借着室外的灯光隐隐约约地看见正坐在地上揉着腿的人影。

    诺亭江整个人的嘴唇泛白，脸色更别说有多难看了。

    云弄眠察觉到有人进来，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就像曾经，他情绪激动，满是愤怒一遍一遍的问对方为什么一样，他没有得到一句回答，只有短暂沉默后的一句抱歉。

    这似乎也宣示着，一颗炙热的心即将再次着陆在一片寒冰的雪地里。

    “你你干什么？”

    一片黑暗中，厉青瓷听到的是人身体与地板碰撞发出来的一声响。

    一楼的训练室里，诺亭江跳着跳着就被胃疼得直不起腰，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坐在一个角落。

    ——

    厉青瓷之所以没有回答名字，就是赌云弄眠对自己的声音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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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就是脚扭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着云弄眠失焦的眼睛，有点激动。

    “谁？”

    当然，他赌对了。

    一个夜视力衰竭的人愿意跟你在黑暗中一起沉沦，愿意打着一盏小电筒去那么黑的林子里找你，愿意为了哄你开心陪你去黑的不能再黑的鬼屋，愿意

    任棠溪走过去蹲下来，有些关切的问了问。

    可灯却不想如他们的意，在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下一刻，通明的灯光霎时间就熄灭。

    云弄眠看不见，所以他不知道刚才厉青瓷的靠近。

    一个沉迷于舞蹈，另一个堕溺与欣赏。

    厉青瓷缓缓地移了过去，握住了云弄眠的脚踝，轻轻地揉了起来。

    对啊，夜视力衰竭，但以前厉青瓷都不知道。所以他们每次做的时候都是关了灯的，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厉青瓷自己在黑暗中还是可以稍微看见的。怪不得，怪不得那个时候云弄眠每次都会无助的叫他的名字，直到他一遍一遍的告诉他自己在。

    “你看不见，对吗？”

    他想起初次公演舞台预备通道里的情景，有些慌张的跑进训练室里。

    “只要稍微黑一点你就看不见对吗？就像失明一样”

    云弄眠看不见，厉青瓷早已满眼泪水，离潮溃就只剩一线。

    “抱唔”

    这难道还不能叫喜欢，不能叫爱？

    “我夜视力衰竭，所以只要没有灯光，就会像失明一样，所以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说完厉青瓷并没有给云弄眠拒绝的机会，二话不说的就来了个公主抱。

    语气中是道不尽的严肃与冷漠。

    不知道这次是雪被融化，还是心再次被冰封。

    黑暗中看不见，云弄眠只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肯定很红，整个人的耳后根都烧起来了一般。

    他的沉默是厉青瓷永远的痛，是他心中最大的那根刺。

    抱歉两个字都还没说全，云弄眠的唇就被堵住。隔了良久厉青瓷才松开他。

    那个令云弄眠夜夜魂牵梦萦的声音，他怎么可能忘记。

    听他亲口说出来，厉青瓷心里却也没有好受一分。

    “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他不理解厉青瓷为什么突然变得嗯，有点主动？？

    他以为是因为疼，但现在他知道了不仅如此，再这样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