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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苏予微微睁大眼睛,沉声道:“宫里有人很早就对父皇下了毒?”



    “将军,要不还是让太医看看吧……”



    脑海中再次闪过各种画面,却比昨日来得更杂乱更繁多,时豫仍旧无法捕捉确切,但却能隐约的从中看到一些熟悉的身影。



    “不用……我没事了。”



    苏予动作轻缓的将他扶起,垫着软枕靠坐于床头。



    “父皇可是体内余毒未清?”苏予问。



    “将军,你当真没事了吗?”唐五看着他的脸,发现脸色比起刚才没那么苍白了,这才勉强松一口气。



    然而刚要开口说话,就感到脑袋又是一阵剧烈疼痛,仿佛被巨石沉沉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思及此,唐五在心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苏予刚到达皇宫,就得到了靖元帝身边的老太监迎接,前往养心殿的路途中,他得知靖元帝又患病了,且身子比之前还要虚弱几分。



    “查不出病因?怎会如此。”苏予轻皱眉心,面上神色肃然又担忧。



    时豫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



    “好啊。”时豫应下,走到桌前。



    他的饭食无论任何一顿都会有人提前试毒,哪怕是餐具也都会受到检测,也就是说,毒并不是从吃食中来,只能是从平日里经常用到的物品上来的。



    “太医怎么说?”



    然只有仔细的观察,才会发现他眼底根本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淡漠。



    “我们不赌钱,只做惩罚,将军若是想试试的话,不如先制定一个处罚吧。”唐五笑道。



    靖元帝的手动了动,然后睁开沉寂如枯木的双眸:“予儿……”



    先前宋呈禹让女儿们所用的脂膏,对方可是沾染了不少。



    “父皇,儿臣回去后就将府里所有的珍稀药材都送进宫,希望能有用。”



    身子里的疲惫感还未完全消散,他想起身,不料刚转头就看见苏予坐在床沿,眼眶已经哭红了,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正垂眸柔和的看着他。



    时家家教严,以往时珉从不允许他参与这些比较闹哄的娱乐活动,连酒都不能喝,更别提棋牌赌钱什么的了。



    时豫的额角滑落好几滴冷汗,但紧接着头痛也渐渐缓和了,他叫住欲出大堂的侍卫。



    靖元帝呼吸虚浮,闻言低笑:“你能有的东西,朕难道会缺吗?早就都试过了,并无大用。”



    唐五唤他,却没得到回应。



    “太医们都说了,已经清干净了,朕现在的情况是受某种东西长期影响所致。”



    老太监摇摇头:“太医院只能诊出皇上如今身子的大致情况,确切病因怎么都查不出来。”



    “额……我们平时休息时间会打牌,还会看一些话本子,将军可要一起?”唐五连忙答,生怕时豫又像上次那样一个不爽直接翻墙跑走。



    苏予却面不改色,仿佛很早之前就已经经历过这种情景,他大步来到靖元帝床前,望着上方阖眼的人轻唤:



    说到这里,苏予也明白父皇今日叫他来的原因。



    时豫猝不及防跪倒在地,手没有力气,撑不住桌面,只能用额头顶着地板艰难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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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叫太医!”唐五扶着时豫,无比焦急。



    靖元帝目光深沉,直直望进他眼底,却不含任何一丝怀疑:“予儿……靠你了。”



    午时,雨已停歇,大地一片湿淋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叶草香。



    ——蛊快要失效了,将军很快就会恢复正常的,也不知到时候对方知晓这几日发生的一切后,会不会心生愤怒,自家王爷又该如何应对。



    进入养心殿,扑面而来的就是浓浓汤药味,苦涩又呛鼻。



    时豫来了兴趣,道:“我不会打牌,你们先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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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唐五一惊,立刻和其他侍卫一同冲上去。



    先前颈侧痛的部位也开始渐渐发热,满是鼓胀感。



    “嗯。”靖元帝的目光暗了下来,“许是慢性毒药,而且至少要接触三年以上才会显状。”



    “父皇,儿臣来了。”



    “阿予?”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抓到谋害你的人。”



    时豫也很困惑自己到底怎么了,但紧随而来的强烈疲倦感让他没有精力去深思,他对唐五点了下头,就扶着墙壁朝寝殿走去。



    “现在还在查,希望能有个好结果吧。”老太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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