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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楠楠从小在我身边长大,现在还会这样贪慕虚荣吗?”



    甚至整整一天,他没有吃一口饭,没有喝一点水。



    迟宴愣愣地听着这些话,半晌,他才磕磕巴巴,声音颤抖地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淮淮。沈楠”迟宴罕见地没有强势的去看他的眼睛,而是错开了沈淮的目光:“我没有教好他。”



    沈淮喉咙干涩,他叫他:



    钱亦宁看了看他的手腕,又摸了摸他的额头:“醒了就好,也不发烧了。我的医术果然又精湛了!”



    是他,亲手埋葬了一个天才。



    还未等迟宴回答,钱亦宁不合时宜地钻出来:“醒了你就惹他生气?!你现在能不能离他远点!”



    迟宴看着他的眼睛,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沈淮又问:“如果你没有把我关起来,那楠楠最崇拜的人还会是你吗?”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对迟宴道:“为什么,要救我”



    迟宴双目瞪大,轻轻抓住他的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这就叫钱亦宁过来。要喝点水吗淮淮?”



    迟宴关了沈淮十年,他本以为自己是赢家。可当沈淮那双琉璃般的浅瞳毫无生机,破碎的望着他时,他就知道。



    沈淮双目空洞,看着天花板。眼泪再也流不出来了。



    良久,沈淮听见他颤抖着声音说:“是我的错。”



    迟宴垂眸看着沈淮苍白的脸,仿佛周围没有任何声音。



    “太晚了。迟宴”沈淮喃喃地道:“你这话说的太晚了。”



    又像是觉得自己问的东西很蠢,沈淮自嘲一笑。



    沈淮偏了偏头,病态瘦弱的脸上扯出一个微笑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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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晚”迟宴像是中邪了一样,他拽着沈淮的手:“不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沈淮,我求你。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迟宴。”



    这十年的长跑,他一败涂地。



    “我说迟宴!你是不是有病?!”钱亦宁也生气了,这些天他忙里忙外把沈淮从鬼门关救回来,迟宴还吼他。



    沈淮漂亮的浅瞳里毫无生机,他喃喃地念叨着:“没有教好他没有教好他”



    迟宴手停在半空,他多想把沈淮拥进怀里,无论发生什么也不放手。



    沈淮身子一抖,又开始条件反射的想躲开。



    沈淮想笑,笑他自己。眼泪却扑簌簌地掉下来,此时此刻,他甚至觉得他活在这世界上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钱亦宁叹了口气:“你说你何必呢,带他去沈楠的生日宴。这不是刺激他吗?”



    沈淮盯着他,平静问道:“不是吗?导致我一无所有的,难道没有你一份力吗?”



    迟宴没有睡觉,一直在看着他。生怕一个不注意,沈淮就不见了。



    迟宴没有回答,他没办法回答。



    “我让你出门,让你工作。”迟宴蹲下来,以一个低姿态仰视沈淮:“好吗?淮淮,好吗?你不是一无所有”



    沈淮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迟宴凸出的瞳孔布满血丝的眼白,沧桑的面色,映入眼帘。



    钱亦宁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道:“是你带他去沈楠的生日宴,是你在一步一步逼死你自己的爱人!”



    “你故意让我知道,楠楠把我当成耻辱,当成累赘,以此来警醒我,不要和你做无谓的抵抗。对吗?”



    三天三夜。



    “要不是我他现在已经死了!死透了!现在又叫我滚?我是你们感情的工具人吗?!”钱亦宁大喊:“回家就回家!你以为我愿意在这儿陪你们走这霸道强制爱的破剧情?!”



    “你就是故意的。”



    声音很轻很轻。



    是他,让沈淮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



    钱亦宁说完,推着手推车,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迟宴伸出手想给沈淮擦眼泪,沈淮往后缩了缩,眼泪随着他摇头的动作甩出来。



    钱亦宁过来拉迟宴:“你先别刺激他,你”迟宴猛地甩开他的手:“滚回你家去!如果你不想让我找那个人来的话。”



    “迟宴,十年了,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恩我昧着良心帮了你十年。算我求你了行吗?放了沈淮吧。没有你,他本该有最美好的未来。”



    “沈淮。”迟宴深吸一口气,眼眶深红:“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你喜欢搞科研,我就给你找最好的团队。你喜欢出去玩,我也放你出去,你要是不喜欢我跟着,我就不去。”



    “你是故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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