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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宴深越是这样,倪睿越是愧疚。



    “嗯”



    “礼礼,求求你。”



    “嗯,闭上嘴。”



    这个想法在心中反复跳出,折磨着他。



    



    陆宴深每天只醒一小会儿,倪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就一刻也不敢昏睡,即使闭上眼,神经也是紧绷的。



    房间里很黑,很安静。



    他声音里带着哽咽,却很认真。



    像是抱住了他的全世界。



    傅汀忽然说道:“以后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我做错了,你骂我就行。”



    无论是十八岁,二十八岁,还是八十八岁。



    他的动作都带了惩/罚的意味,傅汀眼泪啪嗒啪嗒砸进/浴/缸:“我错了。”



    这天,陆宴深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倪睿正趴在病床上睡觉,察觉到人动了动手指,倪睿猛地坐起身。



    “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我今晚不要去隔壁,我要抱着你睡。”



    “疼/礼礼。”



    叶礼心尖颤了颤,搂着他的手更紧。



    他勾了勾唇角,扬起一个苍白的笑,倪睿知道,那是在安慰他。



    叶礼叹了口气:“消气了,祖宗。已经很晚了,睡觉好不好?”



    “嗯、礼礼。”



    就好像常年无雪的雨林地带轰然大雪,处处都是不适应生物的死亡。



    这只是他们漫长人生中最平凡的一天,是他们幸福的冰山一角。



    叶礼都会像现在这样,紧紧将傅汀搂在怀里。



    叶礼像是没听见,拍了拍他的/腿,淡淡命令:“张/开。”



    他轻轻叫了一声。



    傅汀被抱出浴室的时候,身上全是叶礼沐浴露的香气。



    “乖。”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但倪睿似乎已经习惯了。



    “不要好不好,不要。”



    偶尔可能回复一两条沈星眠的消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短短几天,倪睿像是老了十几岁,整个人瘦骨嶙峋,还凭着一股精神衣不解带的照顾陆宴深。



    叶礼的手很热,那带着温度的沐浴露灼烧着傅汀。



    阴霾笼罩着从小骄纵长大的少爷。



    一点点往傅汀身上涂。



    往日爱闹腾的大少爷乖乖任他摆弄,轻轻咬着下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陆宴深每次醒来,听见的都是这三个字。



    番外 医院



    傅汀轻轻拽着他的衣角:“你消气了吗?我今天很乖。”



    傅汀好像是又哭了。



    每天的生活好像只是靠在床头,等陆宴深醒的时候跟他说几句不完整的话。



    叶礼摸了摸他的额头:“消气了。”



    医生说还要一段时间,陆宴深才能下床。



    陆宴深轻轻摇摇头,吃力的想去握倪睿。



    叶礼一只手按着他的膝/盖:“别乱动。”



    这些日子,倪睿不放心任何人,陆宴深的一切都是他亲手操办的。



    他这么爱我,我以前竟然还怀疑他的用心。



    他靠在陆宴深床头,有点昏昏欲睡。



    倪睿仿佛与世隔绝一般,不与人交流,也不不跟除陆宴深以外的任何人说话。



    傅汀捧起叶礼的脸,亲了两口:“你真的消气了吧?”



    叶礼关了灯。



    是他害了陆宴深。



    “那你抱抱我。”



    “好,以后再也不会不理你了。”



    明明,是自己把他害成这样的,他还要反过头来安慰自己。



    “我乖不乖?”



    倪睿的眼泪瞬间滑落,反手握住陆宴深:“对不起,对不起”



    再也闻不到一丁点多余的香水味。



    那个曾经爱笑爱闹的少爷,现在却再没了往日的笑容。



    “好。”



    傅汀闭了一会儿,没忍住又说道:“我真的错了,好难/受。”



    他软绵绵地叫。



    叶礼将人抱在自己腿上,紧紧禁锢住。



    一想这些,倪睿的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都怪我,要不然陆宴深也不会躺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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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宴深张了张嘴,虽然并没有发出声音,但倪睿知道,他说的是:“别哭。”

    傅汀浑身颤/抖,但怕他生气,还是乖乖照做。



    傅汀缩进被子里,只用一双眼看他。



    叶礼将他浑身洗了个遍,沐浴露被他放在手心打出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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