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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榕不习惯国内大城市的快节奏,也不适应这里的慢节奏,常一整天无所事事躺在床上,傍晚下楼买点水果,一过就是一整天。
柴榕脸上在笑,咬牙贴在他耳边:“你要是不想死,现在就把脏手拿开。”
然后戛然而止,因为柴榕从水杯的倒影里看到了身后的人,他平静地转过头:“张一四。”
张一四事先跟泰国的朋友打好招呼了,把柴榕送到机场,说自己处理完这边的工作会去看他。
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近,轻快、细小,带起小小的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
“在想你,想死你了,好久不见四四宝宝。”柴榕说着,站起来装模作样抱抱张一四。
张一四抱着胳膊,俯身对上他的双眼,眯着眼笑:“看到是我很失落?你心里在想谁啊?”
他有点遗憾,在最后也没让谈纵穿上猫耳女仆装,谈纵的肌肉很适合穿,胸肌会把半透明布料勒得紧绷绷的,那么他就可以抬手抽一把,或许手掌会被弹开。
取代脚步声的是心脏的扑通声。
声音来到了身后。
张一四往旁边一看就知道他在想谈纵:“你真不打算跟谈纵说?就这么走了,那你们这段时间算什么?叛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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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榕被安排在他家隔壁,一连租了几个月房子。
柴榕挥挥手,转身离去,他还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西装裤,清瘦的肩从布料上印出一点,步伐悠悠消失在来往人流里,淹没在嘈杂人声里。
柴榕听不懂那两个员工说话,一会儿左边的喊“要鸡要鸡”,一会儿右边的喊“蚕蛹蚕蛹”。
想什么呢,那个人怎么会跑出国找自己呢?
张一四打方向盘驶离小区:“真是找着挨虐。”
“你不怕他找你算账?”
他的指尖悬在半空没有触到屏幕,愣了会儿神。
柴榕发现他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后的。
柴榕格格不入,支着脑袋百无聊赖发了个朋友圈——“三缺一,速,要个会中文的”。
柴榕在心里说,怎么不叫我大扑棱蛾子呢,听上去还轻盈点。
柴榕纳闷:“蚕蛹是什么?三筒吗?”
来机场接他的人张一四叫他辉哥,早年在国内惹了大哥混不下去跑泰国来了,辉哥左画龙右纹虎,脸上顶着大刀疤,一身腱子肉,看上去凶神恶煞,实则开了家宠物店每天吸猫逗狗。
右边的人说着说着又在喊:“蚕蛹,¥”
亲昵至极。
只见,几米外的商铺门口,赫然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鸭舌帽戴得很低,露出的嘴唇抿得平直。
浓烈的、令人作呕的压迫感疾风般扫荡而来。
与国内不同的是,东南亚四季常热,多雨潮湿,衣服总晾不干,突突车遍地跑,摩托车有缝就能钻。
柴榕没明白他的意思,顺着张一四眼珠转动的方向看过去。
柴榕动动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算谈纵倒霉。”
“柴榕。”张一四抬头凑近他的嘴唇,说话时呼出的气体直往他嘴巴上打,“你猜,我们俩谁会先死?”
他胡思乱想,摸了个白板丢出去,打完这一局,他输了五十泰铢,辉哥说自己上个厕所走了。
张一四很久没有收回视线。
他缓缓仰起了脸,鸭舌帽下显露出一双愤恨的双眼,红得骇人。
他好像抛下了什么很轻松,轻松里蕴藏着深深的遗憾。
辉哥说:“他在叫你,柴榕。”
“我倒怕他不跟我算账。”柴榕心里嘀咕,看到他俩大学的照片,正常人都得跑去扒他一层皮,与其等着挨揍,倒不如先跑。
扑通——扑通——扑通——
左边的那个用英文说:“chese,is that your friend?”
柴榕心脏空了一拍,紧接着狂跳,一股空虚夹杂着惶恐的感觉乱七八糟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剩他们三个在椰子树下吹风扇,两个泰国人叽叽呱呱说些柴榕听不懂的。
没有寒冷带给人的紧迫与寂寞,这里的生活总是闲适的。
辉哥爱搓麻将,闲得没事就爱拽着两个员工,再随便揪一个人一起打麻将,有时候是客人,有时候是邻居,最近则变成了柴榕。
国内正是春,曼谷的天是烈日高悬的,一下飞机,热风紧裹着他,走了两步后背蒙上一层汗。
张一四回抱他,手臂圈着他的腰和背,脑袋没边界感地埋到颈窝,卡在腰上的手缓缓往他屁股上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