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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住我的吃我的喝我的还敢咬我!”柴榕擦着手上的破了的牙印愤声道。



    “我没交房租没给你钱你没揍我?”谈纵顶着被捶肿的脸砸了他的花。



    冷战顺势而起。



    晚上睡觉柴榕被冻醒,发现谈纵一个人霸占了所有被子,他果断把谈纵踹下床拽回被子继续睡。



    本该安静的夜,被无数个张开嘴露出血盆大口的谈纵取代,血红的舌头从谈纵们的嘴里伸出,长长的,如同藤蔓要缠住他的躯体,他被逼至湖边,落进湖里,湖水涌进鼻腔,钻进肺里,涌进每一粒肺泡。



    他在水中哭泣、窒息,祈求夸父可以喝干湖里的水,后羿出国留学和太阳神阿波罗在关公像前拜了把子,于是放过了九个太阳,十个太阳一齐暴晒,晒干了湖水,也吮净他身上与喉咙里的水,他被晒得全身滚烫喉咙干痛,决定去大禹那里喝点水。



    他哼哼唧唧和大禹说话:“水、水……”



    大禹没听到,他倒是听到了,掀开眼皮只有昏黑,他躺在床上,原来刚刚做梦了。



    可他的身体诡异地发烫,眼泪也夺眶而出。



    谈纵呢?他转动眼珠由旁边到床下扫了半圈。



    身边没有人,床下也没有,只有床尾趴伏着一个黑影,掌控了他的敏感神经。



    他向下伸过胳膊,抓住谈纵的头发,仰头细泣:“卑鄙……”



    居然趁他睡觉偷袭。



    他曲腿想把谈纵踹下去,又贪恋谈纵给予他的强烈感觉。



    等他即将迈步登上充满光明的台阶,黑影松开了他,虚无感瞬间涌入全身。



    “继续……”柴榕责备道。



    谈纵跪着爬到他面前,舔舔嘴唇,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道歉,说你错了,全是你的错。”



    “做梦。”柴榕歪头躲过他的吻,“你把我的小绿还给我。”



    “那个破花我早给你种好了,精神着呢。”



    柴榕说:“我说的是花盆,我的小绿花盆,它陪了我那么多年,被你砸碎了,还给我!”



    谈纵点点头:“这么搞是吧。”他翻身躺到床边,“那你难受着吧。”



    柴榕难受地拽着谈纵的胳膊狠咬,鼻尖的薄汗沾到袖子上。



    想让他低头,不可能,许愿就去王八池里!



    死不低头换来的结果是柴榕一连几天都精神萎靡,神色倦倦盯着电脑上的产品图,发现打错了几个英文字母,这么简单的错误他本该大学的时候就不会犯的。



    谈纵这几天神出鬼没,天一亮就没影,天一黑就各种折磨他,每晚偷袭,每到他快到达最关键的时候就抽手,搞得他备受煎熬。



    再来几次他估计就不能人道了。



    方案来来回回被老板挑刺,等柴榕修改完所有东西,都晚上十点了,他揉揉肩背着包往楼下走。



    到了楼下走到熟悉的红色汽车边敲敲窗,谈纵在驾驶座张嘴睡觉,听到声音醒来开车门。



    他俩冷战归冷战,谈纵仍然每天去车库检查,如果发现柴榕上班开车了他就不管,如果看见柴榕的车在车库里,他就会在下班来接柴榕回家。



    柴榕坐到副驾驶刷吃播视频,咽咽口水,从下午到现在他还没吃饭,饿得头晕眼花,恨不得钻到视频里和主播一起吃清炖牛肋排蘸韭花酱。



    谈纵只顾开车,车里是诡异的安静,只有主播吧唧嘴的声音。



    路过小吃街,谈纵停车买了个小蛋糕递给他,继续开车。



    车里还是诡异的安静,只有柴榕翻动小蛋糕包装盒的声音。



    他吃到不喜欢的白巧克力往谈纵嘴里塞,谈纵不吃,冷不丁说:“你把我的小白吃了,你要给我道歉。”



    柴榕嚼蛋糕的动作停下来:“你幼稚死了。”



    谈纵振振有词:“你能给破花盆起名叫小绿,我就不能叫蛋糕小白?道歉。”



    柴榕偏不道歉,还大口大口吃,从不吧唧嘴的他甚至专程发出吧唧声,把讨厌的白巧克力也嚼碎咽进肚子。



    谈纵瞥过去,看他满脸写着“如何呢,打死我?”,抿嘴憋笑。



    柴榕吃完蛋糕,掏出一瓶漱口水,漱漱口吐到谈纵杯子里,谈纵连喊两个“喂”。



    柴榕充耳不闻,在车子驶入偏僻小道时解开安全带:“停车。”



    “干嘛。”谈纵停下车,撸起袖子准备跟柴榕打架,谁知柴榕整个人压过来,拽着他的头发热吻。



    薄荷味席卷口腔,谈纵闭着眼迎接,再猛地睁开:“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柴榕反手掏掏包,掏出一个纸盒和一个油瓶,奖赏塞到他怀里。



    谈纵炸毛的猫般攥着烫手山芋:“你怎么连工具都买好了?”



    柴榕拽开他的衣领,一点点细吻下去,嘴唇停在他锁骨间吻了吻,还在往下:“不知道是哪个畜生每晚折磨我,憋得我难受,如果再不发泄发泄,宝贝儿,我会很想死的。”



    谈纵只想让他道歉,奈何捡了个大漏,手里的东西哆嗦着掉下去,他推开柴榕理理衣服,揉揉太阳穴:“等等等等,我们先回家不行吗?”



    柴榕压根不跟他废话,二话不说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同时放下了座椅,撑着脸笑盈盈说:“好啊,你现在开出去,让外边的人和监控都看到我光着的样子。”



    谈纵的脑子炸了又炸,他知道柴榕骨子里疯,但完全没预料到第一次会在这里开始,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视野里的柴榕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咬住嘴唇呜咽两声。



    谈纵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被逼到临头也知道逃不了了,颤着手指捡起地垫上的东西。



    “你、你就这么躺下了?”



    柴榕上下打量他,意味深长说:“我第一次就是在下面。”



    此话一出,谈纵所有的顾忌全部被妒忌取代,又开始恨那个不知姓名的人,好想好想把那个人掐死。



    就像他双手掐在柴榕脖子上一样。



    柴榕笑着,皮肤在没有光亮的夜也白得发光,他们看不清彼此,只有混乱在车厢蔓延。



    秋总是来得那么早,带着冬的寒气,将枝头的树叶尽数扫落,一片接着一片,纷纷扬扬,接连不断落入地表,带起沙沙的,沙沙的轻响。



    柴榕听着树叶的响动,伸手扒在车窗,似乎想要伸头看看落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他修长的手,拽回去按在座椅上。



    狭窄的空间那么拥挤,包裹的是尽数发泄的恼火、醋意与痛呼。



    交叠的双手被汗粘黏,不分彼此。



    柴榕想到了他趁谈纵醉酒主动的那晚,那时的他一心想要在分道扬镳前得到点什么,死也不敢相信,会有那么一天,



    主动会有回应,暗恋在尽头开花结果。



    他闭上双眼,为年少的谈纵道歉,却为年少的自己窃喜。



    车灯亮了,柴榕发觉抠破了座垫,他眼里像迷了雾,发丝一撮一撮被汗水黏在额头,咧嘴露出贝齿,抚摸谈纵的脸:“不开心啊。”



    谈纵埋着头,扣好他最后一枚纽扣,然后用手掌贴在他身上,一点点抚平褶皱:“你如果再说有关那个贱男人的话,我会下狠手打你。”



    柴榕轻哼一声:“有烟吗?”



    宝贝晚安



    谈纵摸出一支香烟塞到嘴里,摁开打火机点燃,徐徐吐出一口烟雾,他将这支烟递到柴榕嘴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柴榕食指拇指捏住,吸了一口,立刻剧烈呛咳。



    谈纵哈哈笑着,拿回烟慢慢吸起来:“怎么想抽烟?”



    “听说抽烟能缓解压力。”



    “嗯哼?”



    “你技术太差,我觉得这个世界简直无可留恋,不如死了算了。”柴榕把地垫上废弃的纸巾捡起来塞到塑料袋里。



    谈纵将他按在座椅上,一口烟雾扭动躯体钻进柴榕口中:“不练习怎么会好呢?”



    一滴汗水顺着谈纵的下巴落到柴榕嘴角。



    柴榕冷着脸,伸出舌尖,红润润的,撩去了那滴汗水,语气那样柔媚:“小心哟,老公,你好像对我上瘾了。”



    谈纵身体里像窝了团火,刚泄下去的那点儿劲头重新涌出来,烟灰抖落到腿上,烧坏布料灼到皮肉,他的意识被痛拉回来,手忙脚乱拍腿上的灰。



    靠。



    我对象真带劲儿!



    他狠狠地在柴榕脸上亲了一口,啵出声,烟都没滋味了,翘着透明尾巴快速开车往家赶。



    进家来不及开灯,他俩就拥吻在一起,柴榕抵着玄关的柜子,脸颊嗦得酸痛,被抱起放在柜面。



    柜子面擦得干干净净,沙发厚厚的毛绒垫挠得人痒痒,地毯踩起来也是舒适的,浴室墙面光滑而冰冷,哗啦降下的水温暖至极。



    仰头水流沙沙往脸上打来,柴榕的手被抓起,暴露在光下。



    谈纵比划两人的手,打量他骨节上的粉,暗自觉得恐怖而诡异,柴榕的骨节这种时候真的是粉的,跟大学做的梦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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