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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了酒,哥的意识还不清,我们就不洗澡了,我帮你擦擦,可以吗?”



    “不行。”



    车门被打开,司机见他怀里抱着季知雨,宽大的外套只露出他的几缕黑色头发,司机垂下眼睛,只低着头撑伞。



    “你算什么东西?值得我一命抵一命吗?”他的声音裹着烟嗓的低哑,漫不经心却带着压人的气场,“你总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刑扬的失眠综合症,使他得以光明正大的和季知雨同床而卧,他也是第一次把这个病看得如此顺眼。



    烟卷燃着淡白的火点,在半柱光线下,明明灭灭。



    从季知雨进刑家的第一天起,他们就睡在一张床上,一直到现在,其中零零散散也分开过十来天,但都是因为季知雨出省参加各种竞赛,他们才不得以分开。



    “不是满课。”



    他应该明白不了,因为他一直把自己当弟弟。



    刑景明被压在地面的脸,忽然笑得扭曲,下一秒,大门被推开。



    “操!”



    刑扬蹲在几张废弃的桌子上,指间夹着一支烟。



    刑扬垂着眼,听见这话,他似乎笑了一下,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



    他觉得,有时候真不怪他,谁让季知雨总是勾引他呢?还对他这么好,季知雨生来就是给他做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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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刑扬,知雨哥来了!”



    生气



    季知雨皱了皱眉,眼皮微微颤动,刑扬慢吞吞地直起身子,车也在此刻停了下来。



    齐源尖叫着,很快反应过来,对着刑景明道,“靠,是你叫来的吗?”



    刑扬走过来,“哥哥还难受吗?”



    刑扬边进浴室边问。



    刑扬也是脸色一变,立刻跳下桌子,把烟塞进了站在旁边事不关己的宗从鸣手里。



    “少爷。”



    季知雨脑袋还是晕的,便听他的话坐在小沙发上,抬起眼睛朝他笑了一下,“谢谢阿弥。”



    到了家,刑扬刚把季知雨放到沙发上,他就睁开了眼睛。



    上午十点,体育馆的一楼仓库。



    “我,我自己来吧。”



    刑扬松松夹着烟身,骨节分明的指节泛着冷白,指腹轻轻碾过烟纸,烟灰便簌簌落在废弃的桌板上,对上脚下不停的咒骂声,他没半点慌乱。



    “打你一顿,算你好运了。”



    季知雨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也跟着走进去,随手把外套脱了,搭在椅子上。



    他呆呆地吐出三个字。



    “哥的课表我记得很清楚。”



    季知雨摇摇头又点头:“可是我明天满课,脑袋好昏,怎么办?”



    手下的力气重了点,他松开手,盯着季知雨脸上的红印,好半晌,他低下头在季知雨的侧脸上吻了一下,语气遣倦:“好乖。”



    刑扬被他逗笑了,温声道,“你明天下午才有课,而且是一节选修课。”



    “刑扬,有本事你打死我。”



    他喝醉的时候很乖,不耍酒疯也不乱说话,就是所有感官会比平常迟钝很多,脑子也像被蒙上一层纱,半天转不过来。



    他知道季知雨有洁癖,本来打算直接搂着人睡觉的,但要是不擦干净,季知雨怕是不会睡觉。



    前几年还好,但最近,他明显感受到,抽烟的频率似乎多了点。



    “到家了。”



    季知雨看起来完全不记得了。



    刑扬给他倒了杯温水,看着他喝完后,才牵着他进了卧室。



    “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刑扬对上他的笑脸,动作一顿,目光沉沉地帮他把脸擦了擦。



    “那好吧。”



    刑扬扭头,拿着毛巾走出来,还打了盆热水,不容拒绝地说,“你坐着,我来帮你擦。”



    阳光从窄小的玻璃处射进来,灰尘蒙蒙间,隐约可听见阵阵闷哼声传来。



    他不常抽烟,烟这个东西,是他用来压制欲望的。



    “是吗?”



    刑景明闭口不言。



    这个家总共有三个卧室,其中一个被改成了书房,剩下的便是主卧,和一间空置的客房。



    把他们送进电梯,司机才安静离开。



    “是啊。”



    他喜欢伺候季知雨,哪怕是给他递一张纸巾,或是给他开车门,他都能感受到抑制不住的幸福。



    被按在地上的刑景明,眼镜被打到一边,他微微眯起眼睛,用死白的眼神瞪着刑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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