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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的地点定在一家老牌法式餐厅，车子驶入贵宾车位停好，赵琮阳很殷勤地先行下车替他开了车门。

    包厢的位置很清净，透过窗户能欣赏培宁cbd绚烂的夜景。赵琮阳这点倒是办得他很满意。

    “什么？”

    “第一次在颜家见到你的时候，还是颜老爷子给你办生日宴，那时候你才十九岁。时间过得好快，真没想到我们已经相识五年了。”

    颜放走神了半天，只听见赵琮阳的后半句话，“嗯”了一声，有点疑惑地看他。

    但赵琮阳先前发的那些链接里，不是法餐就是什么意大利菜之类的西餐，他只好选了个看上去还顺眼的。

    颜放手握着高脚杯的底柱，看着红酒倒了四分之一，用指尖轻敲了一下杯身，示意可以停了。

    当年他初入颜家，颜景承颜景恒表面客气，实际暗地里给他使了不少绊子，巴不得把他从颜家赶出去。

    “晚上和谁一起吃饭？”

    每趟回国，赵琮阳都会主动向他邀约，有时候他闲得无聊想打发时间于是答应下来，但有时又在约定的时间因为天气太热之类的原因临时不想出门，赵琮阳都没说半个不字，可以说为了讨好他将自己放低到了极致。

    项卓岩没动，眼神追随着颜放从电梯里出去。

    赵琮阳垂了下眼睛，又继续说:“你回国以后……我一直想见你一面，只可惜你太忙，没空见我。今天你答应出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愿意和我进一步地接触？”

    赵琮阳主动替他倒酒，一边开始寒暄起来，让颜放想起一些他早就忘记的小事。

    在他二十岁的时候，赵琮阳向他表白了。

    “当然。”赵琮阳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替自己倒酒，“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能有多少个五年。”

    赵琮阳看他像是真不记得的样子，便有点急切地问:“半年前，我送你上飞机回美国读书，那时候你答应我，假如某一天你回国定居，才会考虑和我的事。”

    赵琮阳确实对他很好，但其实他并不喜欢那种无条件纵容自己的人，他大多数的追求者也是像赵琮阳一样。

    “是吗？五年很久吗？”

    地点……他记不太清了，仿佛是在他家的后花园，在他同颜忠珠及赵家一行人吃完饭以后。

    这么多年过去，他和颜放好像已经不算是一路人了。

    赵琮阳听见这种说法，并没有起疑，看起来非常理解，毕竟颜放那副清纯的外表太蛊惑人，确实像个单纯天真的小白兔。

    靠近电梯口大约二十米的位置停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旁边站了个男人，穿着件灰黑色丝质衬衫，见颜放来了，非常主动地迎上去，举手投足间从容大方。

    就算曾经有再亲密无间的陪伴，也照样能因为一件事就把他抛弃，这种感情算的了什么？

    颜放皱眉，觉得他这话说的不对，五年算得了什么，他和项卓岩认识了快十年，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青春期，还不是照样分道扬镳了。

    话音跟着电梯开门的声音一起落下，颜放余光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朝项卓岩恶劣地一笑，说:“我的情人啊。”

    “你……不会忘了吧？”

    有时候，颜放会有点一闪而过的愧疚心。

    颜放将记忆沿着美国那些潇洒日子溯洄，才终于很费劲地找出这一段。

    项卓岩此刻才从电梯里慢步走出来，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那辆车。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没有自己的思想和脾气，和一个挂件玩具有什么区别？

    刚刚够到三十万档次的蔚来，银灰色的车身，规规矩矩地停在车位里，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却是他在培宁打拼多年的成果之一。

    颜放当时是想拒绝，但眼珠一转又换了种说法。

    而赵家同颜忠珠交好，赵琮阳是赵家唯一的儿子，如果能稳住他，利用这份好感替自己谋得点利益，帮助自己在颜家站稳脚跟，那就再好不过了。

    颜放接受了对方主动替他开车门的动作，身影被车门掩上，劳斯莱斯很流畅地从停车位开了出去，很快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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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年纪还小，还没考虑过这种事，而且也不确定能不能接受同性。”

    颜放嗯了一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随意打量窗外的景色。

    颜放其实对法餐并不感兴趣，从小的生长环境让他更偏好面食之类的中国传统食物。

    倒酒之前，赵琮阳贴心地询问他:“一点点红酒，可以吗？”

    颜放对赵琮阳没什么感觉，尽管他对自己十分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