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发烧(2/3)
“别走……”
忽然笑了。
声音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现在还不知道。”
“严重吗？”
“怎么了？”
可就是这样一点微弱的力道，却让苏清砚停住了。
“真傻。”
段明霜安静了一会儿。
她又小声道。
她便重新取水。
她低声道。
“现在……”
然后伸出手，将段明霜鬓边被汗湿的碎发一点点拨开。
“真的？”
苏清砚走回去，在她身旁坐下。
“嗯。”
段明霜怔了一下。
段明霜没有听见。
“别走……”
“我是不是生病了？”
每一次回来，她都会先摸一摸段明霜的额头。
天快亮的时候，段明霜出了一身汗。
她睁开眼。
段明霜迷迷糊糊地笑了一下。
两次。
苏清砚扶她躺好。
段明霜闭上眼。
……
她又说了一遍。
棚顶的椰叶、火光、苏清砚的脸，全都像隔着一层水。
“你以前也这么说。”
“睡吧。”
苏清砚伸手去摸她。
“因为你会。”
“我想喝水。”
“凉茶也行……”
“不过……不能没有你。”
带着一点淡淡的椰子甜味。
“你还嗯。”
“苏清砚。”
“我在。”
苏清砚的手指微微收紧。
“嗯。”
她想了片刻。
“我在。”
苏清砚看着她。
苏清砚看着她。
她咽下去后，便把脸轻轻靠在苏清砚肩上。
“我热……”
她没有抽开衣袖。
火堆里的柴烧得越来越短。
苏清砚脚步顿住。
段明霜已经睡着了。
段明霜睡得并不安稳。
“发热。”
“没有。”
“水好难喝。”
段明霜喝了几口，又忽然把脸皱成一团。
段明霜委屈地抿起嘴。
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喃喃说话，偶尔还会突然伸手抓住什么。
“真的。”
那五根手指没什么力气，只松松地拽着一小截布料。
“那时候我还觉得你很讨厌。”
她什么都不知道。
只剩下呼吸声轻轻落在黑夜里。
她用手背擦掉段明霜额角的一层薄汗，又重新把衣裳掖好。
她先去海边取了些干净海水，将一块旧棉布浸湿，再拧得半干，敷在段明霜额头上。
任她抓着。
“现在还是讨厌。”
“你这个人……”
“好。”
段明霜闭着眼睛。
她回头。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她。
“没有。”
烫。
“苏清砚……”
“冰的。”
一次。
还是烫。
“没有别的。”
额头仍很烫。
“也没有。”
“知道。”
“我以前在船上就骂过你。”
“我以前……”
她哑着声音叫。
后半夜，段明霜又突然醒了。
她没说完，脑袋又沉沉地垂了下去。
她看着那只抓住自己袖口的手，静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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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砚扶她坐起来。
“我说什么，你都说会。”
她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下去。
段明霜忽然抬手，抓住她的手腕。
“你别走。”
“我不走。”
“那我会好吗？”
可过了片刻，她忽然又皱起眉。
叁次。
眼前一片模糊。
苏清砚没有骗她。
半晌。
苏清砚低头看她。
“你真讨厌。”
段明霜似乎终于安静下来。
没有犹豫。
“我没走。”
这一夜，苏清砚没有睡。
段明霜闭着眼睛，眉头紧紧蹙着，脸颊因为发热而泛起不正常的红。
段明霜似乎终于放下心来。
“会。”
苏清砚立刻靠过来。
“嗯。”
苏清砚隔一阵便出去添柴。
苏清砚坐在旁边。
她的手在草叶上摸索了一会儿，终于抓住了苏清砚的袖口。
“哪样？”
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夜渐渐深了。
火光映着她半边侧脸。
可棉布不过片刻便被热气捂得温热。
“你每次都这样说。”
声音极轻。
然后起身。
“我想喝酸梅汤。”
苏清砚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