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月奴 风平浪静（(2/3)
江景明：“吃过了。”
江程雪看了看手机屏，她感受到了爸爸翻涌的情绪，喉咙涩然，但她又觉得此刻爸爸活该。
江程雪把微信放到江从筠面前。
话音刚落。
「爸爸也累了。告诉从筠，爸爸就在家里等她。」
她看向姐姐，观察她的表情，一字一句说：“爸爸，我现在在丹麦。”
再加上之前纪维冬撬妈妈公司墙角的事，爸爸肯定知道了，他一句话也没说。
这种工作强度，他还非要来丹麦，甚至允诺她每天回来吃午餐。
他想应点什么，应不出来。
上飞机后，纪维冬似看出来，握着她的肩，一刻也没放，吻了吻她，低声：“我会陪你。”
江从筠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挪回到江程雪那头，沉默地继续吃饭。
或者只是在脑海里回答了。
江程雪也有些紧张，心口扑通扑通跳，“我、我……姐姐在我旁边。”
江程雪心里也空落落的。
江从筠歪头有点诧异。
这个点，国内正是晚上。
江程雪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无影无踪。
但没有太搅扰他们用餐的氛围
江景明诧异：“怎么跑到丹麦去了？一个人？还是和维冬一起？”
她似乎有点麻木了。
江程雪握着手机往姐姐那边凑，让她也贴着耳朵。
「抛售后的股票变现放入你们信托基金。这是爸爸最后能给你们的了。」
江程雪正和纪维冬以及姐姐施立果吃午餐。
“你吃晚饭了吗？”
江程雪低头：“还好。”
江从筠低下头，鼻音轻轻啜泣两下，不再听电话，坐正了，往窗外看。
之前他对姐姐的所作所为，她历历在目。
江景明很快接起：“怎么了？小雪。”
江程雪和纪维冬在丹麦停留了一周。几乎是纪维冬的极限。
江程雪看得要哭鼻子。
江景明：「爸爸老了。既然你们都不愿意继承爸爸的公司。我联系了律师，我个人的股票会抛售，让位不再做集团董事，但你和从筠可以继续拿公司分红。」
他几乎拿不住手机，上下唇碰了碰，喉咙空泛，摩擦出两个字，“好……好。”
江景明唇和下巴在颤，除了妻子离世，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手机几乎握不住。
她收到几条让她惊诧的消息——
江从筠还是很歉疚，摸摸她的手，“小雪，妈妈去世的时候，我就想着你一辈子都不要长大，我会保护你……”
江景明似苍老了十岁，他眼角的皱纹痛苦地皱起，眼里再盛不住，掌心捂着脸，泪水一点点落下。
江景明：“你呢？吃得好不好？这个点维冬到家了吗？他应该很忙吧，有没有好好陪你？”
就这简单的两个字。
他甚至不清楚到底说出来没有。
江程雪自己把行李箱推回储藏室。
他按了挂断键。
从刚开始的半夜起来接电话，到后面忙到他们吃饭，纪维冬都在用英文低声训人。
“不忙。挺清闲的。”
-
江程雪去抱了抱姐姐的肩膀，轻声问：“这次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
只要她安安分分地待在他身边，他不会对她家人做任何事，甚至能在他那里拿到不少好处。
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江程雪有时候真的不懂他的精力和乐趣。
「以后爸爸和朋友钓钓鱼，下下棋，等你和从筠的宝宝生下来，带带小孩。」
他耐心不多时，简单吐露一句：“我不要解释。”
期间她转头看向窗，左手扶着鼻梁，修长的手指抵着眼角，睫毛湿润。
似乎是他不在岗，香港那边有细微的差错，他不大满，简明利落地问数字，要结果。
大多是对面在报告进度，他开着公放，简单应几声。
电话那头忽然没声了。
他电话太多，离席就半小时打底，似乎不想让她猜测是谁的电话，他们之间有没有第三人的可能性，后面干脆在餐席上接。
他们从丹麦回香港，那幢金碧辉煌的别墅。
“对不起。”
这次丹麦之行无疑非常顺利。
从四个人变两个人，即使有几个佣仆，存在感也极低。
江程雪握着发烫的手机，继续说：“爸爸，姐姐有小宝宝了。”
过了两小时不到。
江从筠摇摇头，柔声说：“姐姐不会把你扔下，等处理完事情，我和果果会回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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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记得，几个月前，他们什么事都没发生。
江程雪捣鼓了一下手机，给江景明越洋打去电话。
“她也和姐夫领证了。”
前段时间，也是这个位置，她还在藏避孕药，到今天，她却像纪维冬真正的太太，和他旅行完，安分地把行李箱放回。
“最近不忙吗？”
好像这种生活风平浪静，平淡如水。
已足够压人。
她娇娇俏俏地穿着裙子，在台阶前和他眼对眼，“那不是显得你更厉害啦，别人是脊梁硬……”